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03章 帶他回北狄

太子捏緊藏在衣袖下的手,攏起的眉頭章飾著他此刻的怒意,卻又無可奈何,正當想著該如何應對才能保全寧妃時。

“兒臣來遲了........”齊王匆匆自殿外進來,行了個禮便站回該站的位置。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歎了口氣,無心管顧齊王遲到,隻在眼神裏攀上一抹冷意,如一頭年邁不堪的猛獅,高聲開口:“寧妃陪伴朕多年,是該回故國看看了.........”

他話說得委婉,給自己留了最後一點體麵:“既王子有心,不如各退一步,朕便允寧妃回去小住一段日子。王子意下如何?”

小住?台下朝臣皆麵麵相覷,寧妃年事已高,放她回去小住,豈不如魚得水,怕是再不會回北尉。

一陣寂靜過後,眾人才醒悟。皇帝這樣說,是保全了北尉最後一絲體麵,將被要挾不得不放人,輕描淡寫地描述成了允寧妃回娘家。

不愧這張坐了一輩子的龍椅。

阿史那延輕笑一聲,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大方地上前行禮道:“多謝北尉皇帝。”

不過話鋒一轉,大殿中央穿著異服的年輕人緩緩上前一步,語氣鋒利帶著刺:“隻是還有一事,不知北尉皇帝作何打算?”

“哦?”皇帝神色淡然,睥睨眾生地望了一眼台下人,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王子請講。”

阿史那延眼神犀利,掃過高台上立著的所有人,又漫不經心地轉身一瞥,最終停留在齊王身上,輕蔑開口:“不知陛下,要將我三姑母的孩子,如何安置?”

皇帝原本舒展的眉目又一次皺起,他姑母的孩子,那便是寧妃之子,那名丞相府的侍從阿佑........

不,滴血認親已成,此時,該更名喚他李佑了。

“佑兒既是皇子,自然要住進宮中。”皇帝思索片刻,眼光望向台下的沈林淵:“佑兒丟失多年,朕定會好好補償,至於沈相........”

提起丞相府,皇帝話頭戛然而止,讓沈家父子心中一咯噔。皇子與他家做了這麽多年的侍從,若是算起律法,也要給他們扣上個大不敬的罪名。

沈林淵垂眸,忙上前一步跪下行禮,麵上略有些焦急:“臣惶恐!竟不知他......是皇子......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與沈家不和之人麵露喜色,生怕這不妄之災燒不滅沈家榮光。而其餘臣子皆低頭不敢言,默默歎沈家此次大罪可免,小罪該罰了。

齊王嗅到苗頭,上前行禮,嚴肅道:“父皇,沈家使喚四弟做了多年侍衛,雖是不知情,卻實乃大不敬之罪,若....若父皇將此事一筆帶過,怕是會寒了四弟與北狄的心........”

江鱗葉聞言,不輕不重地瞥了他一眼。齊王從前一心隻想拉攏沈家,如今卻不知為何轉變了方向,連形勢嚴峻的北狄都被拉出來做說辭了,怕是真想治沈家一個重罪。

齊王在朝堂勢力不小,他開口,台下皆有響應,不少臣子都出列,懇請皇帝重罰沈家,給四皇子和北狄一個交代。

“哎——”

“三弟此言差矣。”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自邊上朝齊王走近,臉上掛著笑:“沈家也是不知者無罪嘛。況且,沈家大姑娘剛才立了大功,若是罰了,莫不是要讓勞苦功高的沈相與小將軍寒心了。”

太子晃著手搭上齊王肩膀,麵上雖也是嚴肅,可語氣裏多少有些沾沾自喜。

從前他害怕沈家勢大,投了齊王陣營。今日見齊王行徑,怕是已經吃了沈家的閉門羹。

太子一說話,台下又是一片躁動,平日裏就不對付的兩撥人,此刻更是怒拔劍張,針鋒相對,就連跪也要搶著前頭,就差把阿史那延擠出去了。

皇帝見狀,扶著腦袋表情難看,隻剩下零星幾個臣子還守在方正裏。

這是第一回,他具象地感受到這兩個兒子背後,早已勢均力敵,沒了製衡之人。

江鱗葉更是饒有趣味地盯著殿前的局勢,輕飄飄地往皇帝身前看了一眼,見他眉目緊皺,便知太子齊王今日之爭,已犯皇帝忌諱。

玄衣少年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給守在後頭的江風遞了個眼色。

江風會意,閃身出了殿外。不遠處,沈今宛緊張地躲在窗戶後方,注意著殿裏的一舉一動。

朝臣還在殿前爭執,聒噪得令人生煩,可吵到最後,都沒得出個最佳的法子。

皇帝更是臉色鐵青,歎出不知道是第多少口氣:“夠了!”

年邁的獅子雖老已,可餘威尚在。

齊王與太子率先不甘心地垂眸,朝皇帝行禮告罪,退到一邊。台下朝臣們更是鴉雀無聲,一片死寂。一時間,隻剩下阿史那延與江鱗葉麵色如常,其餘人心中都各存心思。

“四皇子到——”殿門外傳來太監尖利的嗓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至門前。

一名少年踏了進來,雖穿著侍衛的衣裳,卻掩飾不住通身的貴氣,眉目更是好看得令人不敢直視,就算殿中跪滿了朝臣也依舊沒流露出訝異和懼色。

完全不似流落在外多年無人管教的模樣,甚至比台上幾位皇子,多了幾分閑雲野鶴之意。

“草民阿佑,見過陛下。”阿佑目光落在跪在前方的沈家父子身上,頓時凝了冷意。

皇帝本就為他心煩,見了他更是沒什麽好臉色,隻淡淡地讓他平身,絲毫看不出父子之情。

阿史那延挑了挑眉,火上澆油道:“既堂弟來了,那本殿便直說了........”

“北尉皇子眾多,不差阿佑一個,就讓本殿將他帶回北狄,見見他外祖母,也好讓三姑母免受骨肉分離之苦。”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一名文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小聲道:“不可啊.....”

武官也皺著眉附議:“本是我北尉皇子,何須躋身他國!”

齊王太子這回無人開口,畢竟多了一個阿佑,對他們誰都沒好處,還不如讓阿史那延帶回去,長路漫漫,也好再做打算。

江鱗葉卻是眉心輕挑,修長的手指擊打在扇骨上,看向阿史那延的眼神又高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