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04章 雲陽縣主

窗台後的沈今宛更是嘴角微勾,阿史那延哪兒是真想要阿佑回北狄,不過是用了些談判的技巧罷了,便激得眾人將心提了起來。

“北尉已有兩位如此出眾的皇子,何必再強留下阿佑添亂呢。”阿史那延一隻手撐在金剛杵上,另一隻手指向高台上站著的兩人,對著皇帝笑道。

朝臣們一聽,轉念又覺得他所言有理。皇位之爭有這二位便足矣,看阿佑的架勢,若動些野心,這台上的龍椅,怕是又多了一個人惦記。

到時,北尉朝堂必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頓時,台上台下都隻剩一片死寂,隻盼著皇帝能快些答應才好。

誰曾想,正當眾人憂愁之時,龍椅上的老者卻突然開口,語氣溫和,與方才的態度判若兩人:“佑兒來了。上前一步,給父皇瞧瞧。”

阿佑跪在地上的身體微微一怔,他雖不願意認皇帝做父親,可到底還是念些親情,聽見那人親昵地喚他,不免心底有些觸動。

太子和齊王更是訝異,隨即望向阿佑的神情都染上深意。

少年默不作聲,低著頭往前走,一步一步踏上那高台,踏上萬人之巔。

皇帝依舊招著手,慈愛地笑著,卻令他頭皮發麻,每往前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那般,似乎隨時都能跌下這高台,被人踩進雲泥裏。

“見過陛下。”他連微笑都扯不出來,隻能任著自己麻木的雙腳跪地。

“好孩子,應該喚朕父皇。”皇帝破天荒地起身,將人攙起,可眼底的算計卻被沈今宛敏銳捕捉到。

帝王的孩子,生來便已定了黑白,該做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

沈今宛沉下神色,舌尖頂住上顎的瞬間,咬緊牙關,她答應寧妃,會顧好阿佑安危,況且,前世那一劍,她此生也該當償還。

少女的眼睛死死盯著龍椅前看似慈愛的父親,與身邊虎視眈眈的兄弟。

阿佑的路,注定不會好走。

待皇帝將人扶起,阿佑才淡淡開口,遂了他的意思:“父皇。”

“哎,好孩子.....你受苦了。”老者盡力想擺出悲傷的神情,卻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揮了揮手朝阿史那延嚴肅道:“佑兒乃是朕的皇子,不可隨意同王子回北狄,此事不必再議!”

齊王與太子心下一驚,台下眾臣更是看不清形勢。

帝心難測,阿史那延卻勾了勾唇,皇帝此番動作,正合他意。

不過,還差一把火。

他上前一步,輕佻開口:“陛下舔犢之情,倒是讓本殿也大為感動,隻是阿佑自小流落民間,在北尉怕是也沒什麽記掛之人,還是同本殿回去,北狄定會給他封官加爵,保他一生無憂的。”

江鱗葉不禁看了他一眼,他竟能為阿佑做到如此地步,這一番話便是在提醒北尉,別以為給了個皇子的頭銜便能將他們打發了,他們北狄能給更多。

這是在逼皇帝給阿佑封王。

皇帝又怎會看不清其中深意,不悅地瞥了阿史那延一眼。

不過,若是想製衡太子與齊王之間的平衡,給阿佑封王也是遲早的事。

於是他思索片刻,再次開口,語氣裏藏著不耐:“王子莫要說笑了,北狄給得起的,北尉自不會少一分。”

說著,他大手一揮道:“來人,擬旨。”

“北尉四皇子李佑,聰慧仁孝,德才兼備,雖流落民間,然不改其誌,勤學修德,深得民心。朕念其多年漂泊,曆經艱辛,今特封為昭王,賜封地廖蜀,食邑萬戶,以彰其德,以慰其勞。即日起,入主王府,享親王之禮,掌封地之政。望其勤勉為政,愛民如子,不負朕之厚望,亦不負天下黎民之期。”

眾臣皆心下一驚,卻又不敢忤逆,隻好拱著手拜道:“臣等,參見昭王殿下!”

殿外響起鍾聲,肅穆而莊嚴,阿佑回身受著萬人跪拜,聲勢之大,可響徹雲霄。

待回過神,皇帝又淡淡開口:“至於沈愛卿,朕念你勤政為民,便赦了你的大不敬之罪。且沈家救駕有功,又養護昭王有力,今特封沈家大姑娘沈今宛為雲陽縣主,賜食邑千戶,享縣主之禮。”

“沈相養護皇子有功,賜金銀千兩,錦緞珠寶百箱,欽此。”

沈林淵忙上前接旨:“謝陛下——”

“愛卿平身。”皇帝帶著笑,又轉向阿史那延:“王子這回可以放心了。”

阿史那延亦是含笑,他的目的已然達成,於是退後一步,謙虛道:“北尉既如此重視阿佑,本殿與三公主便不強求了。”

一來一回,愣在原地的隻剩下齊王與太子。

誰都沒想到李佑會這麽快被封王,甚至都未做考校。

“若北狄使臣與眾愛卿無要事,便退朝吧。”皇帝稍一抬眼,“佑兒,你同朕來一下。”

阿佑聞言,起身行禮:“是。”

“恭送陛下——”

直到群臣散去,齊王才朝太子走去,緩緩開口:“這便是皇兄想看見的嗎?”

太子也不甘示弱,撐著手語氣鎮定:“那三弟又是如何想的呢?難不成......尋回昭王,三弟不歡喜?”

“嗬......”齊王退後一步,冷笑著拱手道:“昭王回宮,臣弟自是歡喜得不得了,隻是四弟一回來就是這般架勢,這東宮上的天,怕是要落雨了。”

太子聞言,變了臉色,還欲開口,卻隻見齊王匆匆出了殿門,隻留下一個深長的背影。

“王子對阿佑,倒是特別。”玄色少年上前一步,立在阿史那延身邊:“若不是王子的激將法,昭王當沒這麽快封王。”

阿史那延停下腳步,笑道:“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小侯爺倒是看得清楚。”

“王子打算何時起程?”江鱗葉對著太子與齊王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跳過了方才那個話題,在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阿史那延握在金剛杵上的手指微微顫動,滿不在乎的答道:“明日吧,不,今夜。”

“本殿可一日都不想在這裏呆了.........”

江鱗葉隨即拱手笑道:“王子倒是隨心,那在下便祝王子,一路平安。”

阿史那延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小侯爺倒是個妙人,與其餘北尉人都不一樣.......”

“倒是......與沈美人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