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48章 金子寨

她緩緩起身,步履輕盈。

那批軍械數目不小,齊王這會兒應當猜到了是被沈府截下。而她又戳破了他共通匪賊的事情,若她是齊王,也定不會再留著這個心頭大患。

“姑娘——”

阿青走了進來,手上捏著一副拜帖,遞給沈今宛,神色卻嚴肅無比。

“齊王有請,邀姑娘共赴金子寨一遊。”

少女嘴角勾起,冷笑道:“竟這麽快就來了。”

“姑娘,齊王還有一句話......”阿青垂眸,思量片刻後開口:“說...說他在常州新結識了兩位好友,想介紹給姑娘認識。”

“常州?”沈今宛猛地轉身,臉色難看,接過帖子查看,裏頭赫然躺著一截斷指。

她咬緊牙關,猛地將帖子合上:“阿青,派去盯著齊響響的人呢!”

阿青雙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都.....都死了......奴今日才知道的消息。”

沈今宛深吸一口氣,手指撐在背後的桌椅上,略微發白。

良久沉默過後,她才抬起充血的雙眸:“備轎,去昭王府。”

雨水濺在轎攆上,啪嗒啪嗒地發出尖銳的聲音。

車上卻一片死寂,就連呼吸聲也被雨水蓋住。

昭王府外終於不是大門敞開,反倒設了幾個小廝,睡眼惺忪的給沈今宛開門。

“誰啊——”

“煩請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是雲陽縣主求見。”

小廝見來者是個縣主,忙醒過神作揖,恭敬道:“昭王殿下染了風寒,不宜見客,縣主還是請回吧。”

“你隻管進去通報,他定會相見。”

小廝卻一臉為難:“今日就算是陛下相邀,殿下都回絕了....縣主還是改日再來吧。”

連皇帝都不見?沈今宛在心底浮起一陣狐疑,給小竹使了個眼色便沒再堅持。

小竹會意,尋了個僻靜處翻牆進入,發現偌大一個王府裏,竟無一人巡邏,而昭王臥房裏更是空無一人。

“如何?”

沈今宛拿起帕子遞給小竹擦去雨水,問道。

小竹隻是搖了搖頭:“昭王不在府裏.......”

“怎的偏偏今日不在府中。”她沉下臉,坐在轎子中,神色堅毅。

“回府。”

無功而返,她坐在書桌前,摸索著那支玉釵,忽然瞧見昨日絮影送來的玉牌,撚起來細細查看。

“姑娘——查到了。”阿青匆匆走近,附耳與她說道:“昭王帶著人馬,往江陰去了。”

阿青一低頭,就瞧見了沈今宛手上的玉牌,肅穆道:“這塊玉牌,可以驅使‘影閣’。”

“影閣?”沈今宛細細思索,似乎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

“正是那個通曉世事的影閣。”阿青回答道。

她這才想起,前世齊王之所以忌憚阿佑,並不是畏懼他還未公布的身份,而是想要得到這一隻遍布盛京的情報勢力。

而如今,阿佑竟將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到了自己手上。

“既給我了,便要派上用場。”她將玉牌交到阿青手上,囑咐道:“去將九先生原原本本的查一遍,我總感覺,齊王針對的......並非棄日會與齊響響。”

“是。姑娘明日當真要去嗎?”她擔憂道,齊王既然敢邀約,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此次前往,必定凶險。

沈今宛卻冷靜道:“李瑾這樣盛情邀約,若是不去.....豈不讓他白費心思。”

次日清晨,金子寨籠罩在薄霧中。

竹製的高門與其餘匪寨並無不同,隻是這座兩邊,守著的是朝廷的人。

沈今宛一襲素衣,隻帶了小竹一人隨行。馬車行至寨門前,兩名侍衛上前攔阻。

"縣主恕罪,按規矩,隨從不得入內。"

小竹怒目而視:"我家姑娘乃聖上親封縣主,你們敢如此無禮?"

沈今宛輕輕按住小竹的手:"無妨,你在外等候便是。"她目光掃過侍衛腰間的佩刀,心中冷笑——刀刃上刻意做舊的痕跡,分明是新近打磨過的。

她剛要走近,卻又被另一名侍衛攔住:“縣主恕罪,按規矩,賓客不得佩戴劍刃進出,免得嚇到寨中婦孺。”

“你——”小竹聞言,上前要與他理論。

卻被沈今宛推了回去,交出手上佩劍,冷著神色朝寨子裏進去。

剛被屠戮的寨子卻並未四處縞素,而是同平時一般,婦女們端著一盆盆的大米在河邊漿洗,臉上看不出表情,卻都躲閃著不願和她碰上。

她剛想拉住一個婦女詢問,高台上卻傳來一個男聲:“縣主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了。”

李瑾站在台階上,一襲墨藍錦袍,麵帶微笑。

她心底泛起一陣惡心,麵上卻淡定道:“王爺如此處心積慮請臣女過來,就別再兜圈子了!”

“縣主豪爽!”他一拍手,原本空**的身邊被扭上兩個身影,被五花大綁地捆住,跪在他身邊——正是齊響響與一個未曾謀麵的男人。

“王爺好雅興。”沈今宛福了福身,目光掃過他們蒼白的臉色,“不知這是何意?”

李瑾大笑:“聽聞縣主與這兩位交情匪淺,特意請來作陪。”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酒席已備好,縣主請入座吧。”

她緩步走上台階,手心中的銀針已蓄勢待發,皺著眉跟在他們身後。

廳中設了三張席,她剛坐下,就聽見側麵走出一個粗獷的男子,自顧自在她對麵坐下,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的身形。

“這位便是縣主了吧!”那男人撕下一塊兔肉放進嘴裏,蠟黃色的牙齒暴露在外:“當真是國色....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齊王坐在上首,一張虎皮披在他身後的椅子上,他飲酒,抬頭與沈今宛對視一眼,回答道:“國色天香。”

“哎對!俺...俺就是這個意思!”男人眼神在她身上打轉,“這麽美的美人....若是睡一覺.....”

“殿下便是這樣待客的?”沈今宛不動聲色地提起袖子,假裝飲酒,卻全部潑到身後,冷言道:“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與殿下同桌吃飯了。”

那男人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沈今宛是在罵他,於是拎起雙錘便要朝她打過來:“嘿....你個小婊子!竟敢罵你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