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49章 威脅

“夠了。”李瑾終於放下玉箸,微涼的眼眸半抬,冷光逼得男人不得不放下雙錘。

砰----

錘子重重落地,少女依舊不慌不忙的飲茶,心中對此人的身份,猜了個大半。

“來者是客。”他開口。

“還沒給縣主介紹,”齊王走下台階,指向男人的手上並沒有存多少尊重,“這位是金子寨的屠寨主。”

沈今宛冷不丁的朝這男人看了一眼,雖然與她猜的並無二致,可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擰眉,齊王竟主動將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她眼前?

到底安的什麽居心。

“莫非是臣女記錯了?”思量片刻她還是開口,對上齊王陰狠的眼瞼:“殿下前些日子不才將金子寨寨主的屍首獻與陛下?”

齊王不語,看向她的神色裏多了幾分深意。

似乎在猜她是真看不明白還是裝看不明白。

“嗬哈哈哈!”屠萬海大搖大擺的走上前,蔑視的搶答道:“嗬!那沈狗要陛下殲滅俺!也不看看俺身後站著的到底是誰!”

他翹著大拇指頭,腳踩在沈今宛的餐桌上,菜湯頓時撒了一桌子。

“沈?”少女抬眸,盛京城中沈姓之人並不多見,有頭有臉地除卻沈林淵一家外再尋不到第二戶。

屠萬久海居山林,下山搶劫也隻知道華蓋車馬富碩,哪分得清京中大戶誰該惹誰不該惹。隻一股腦將心底舊怨吐了出來,而一旁的齊王也並沒有阻止的打算,站在不遠處饒有深意地看向他們。

“若不是那沈....沈什麽來著....”他抓撓著腦袋,對於需要舞文弄墨的事情根本是一竅不通:“不管了!反正是個相國!”

“我等小的不過是搶了幾個商賈!殺了幾個老不死的!他就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沈今宛皺眉,這匪賊竟猖狂至此,將殺人截貨說得這樣輕鬆,像是旁人平白欠他們的似的。

“我呸!”屠萬海朝她飯碗裏吐了一口痰,凶惡道:“這老不死的!俺遲早將他大卸八塊!”

砰——

方才那隻瓷碗準確地打在他的髒嘴上,血淋淋地落下好幾顆發黃的齧齒。

少女手上的玉箸已折成兩半,順手插進了男人的鼻孔裏,隨即輕描淡寫地拾起手帕,細細擦拭著指尖。

男人吃痛,七竅有三竅都在流血。

“你個死娘們!敢打老子!”屠萬海猛地抄起雙錘,朝她扔過來。

鐵錘在空中壓製住氣流,形成一陣風將少女溫婉的發絲吹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隻看見少女神色輕鬆,靈活地向後一躲,足尖在牆麵輕輕一點,整個人便淩空翻躍而起。雙錘在她足底借力,劃出兩道淩厲的弧線,勢如破竹地朝屠萬海襲去。

對麵的桌子在他的猛烈撞擊下裂成好幾瓣,桌上的瓷盤玉碗向下滑落,碎了一地。

“你——”

那男人張著嘴,瞪大眼睛,口中鮮血不斷往下淌,沒幾下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其餘侍從這才趕上前,將沈今宛團團圍住。而齊王也隻是輕輕揮了揮手,一臉嫌惡的讓人將屠萬海抬了下去。

“縣主膽魄過人,隻身一人也敢將金子寨攪得天翻地覆。”李瑾臉色看不出情緒,拍著手走到她麵前,隔著銀晃晃的劍光,忽而冷笑。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他眸色頓時涼了下來,毒蛇般纏上沈今宛的脖頸。

沈今宛站在中央,用雙指擋開眼前的劍刃,輕蔑地笑道:“這世間就沒有齊王殿下不敢做的,從前是,如今也是.........”

少女眼睛裏淬進寒光,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況且,你不會殺我,也殺不了我。”

“嗬.......縣主就這樣篤定?”

“若殿下還想知道那批北狄運來的軍械下落的話.......”

齊王身形一愣,嘴角再次勾起,抬起兩根手指。

沈今宛眼前的刀光劍影立刻退了下去。

威脅李瑾前,她在心底隻有三分把握。對於齊王,她能掌握的籌碼太少,隻剩下那批軍械。李瑾那麽長時間沒有尋到軍械的下落,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藏得太深,二就是他其實查到了,隻是不想打草驚蛇。

看他如今的態度,想必就是第二種了。

沈今宛賭對了。

“沈今宛,你在威脅本王。”他玩味地笑道,伸手想捏住她的下巴,卻被少女一巴掌打開。

廳內一時寂靜,唯有窗外雨聲淅瀝。

齊王李瑾盯著她,眼底陰晴不定。

半晌,他忽而低笑一聲,袖袍一拂,轉身走回主座。

“縣主這樣聰明,倒讓本王有些害怕。”他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酒,指尖輕敲杯沿,“不過,你當真以為,僅憑那批軍械,就能讓本王對你束手無策?”

沈今宛唇角微揚,不慌不忙地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

“殿下自然有的是手段。”她抬眸,眼底鋒芒不減,“可殺了我,殿下要如何向陛下解釋?如何向沈家交代?更何況——”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那批軍械,可不止殿下在找。”

李瑾指尖一頓,酒杯停在唇邊。

他眯起眼,似在審視她話中真假。沈今宛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良久,李瑾終於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意思。”他輕聲道,“看來縣主知道的,比本王想象的還要多。”

沈今宛不置可否,隻是輕輕撫過腰間的玉佩,指尖在玉麵上摩挲了一下。

李瑾的目光隨之落在她腰間,眸色微深。

“既然如此……”他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沈今宛挑眉:“哦?殿下想如何交易?”

李瑾低笑,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告訴我軍械的下落,我保你和那兩個人,安然離開金子寨。”

沈今宛聞言,忽然輕笑出聲。

“殿下說笑了。”她微微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若真說了,怕是連這扇門都走不出去。況且,殿下費盡心思從常州綁回來的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