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78章 兵臨城下

她幾乎是撲到皇帝麵前,自從齊王誕生後,淑妃就沒再這樣實在地跪下過。

隻是這會兒,堅實的地板和肅穆的大殿,都在她耳邊叫囂著,示意她榮寵不再。

“陛下——”

沾滿汙泥的裙擺上了一階又一階,滿頭金釵如今隻剩下蓬亂的青絲。

“他可是你兒子啊!他可是我們的兒子啊。”

淑妃瞪大雙眼,妄圖能博得一絲絲同情。

不料皇帝連眼都沒睜開,麵對膝蓋上攀附的纖纖玉手,卻是拂扇般將人朝地上甩。

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怕是能摔出淤青。

“齊王以下犯上,意圖謀反。”蒼老的嗓子裏擠出幾個爛字,濃痰般黏在淑妃耳朵裏。

“罪妃林氏,教子無方,品行有失,自今日起廢黜妃位,打入冷宮,等候發落。”

一句罪妃,徹底讓方才還嚷嚷的女人安靜下來。

也不再鬧了,隻是趴在汙泥裏,如同喪家之犬。

沈今宛自是不會幫她說話的,前世受他母子二人欺淩已久,看到這樣的結局,沒上去嘲諷奚落已是素質極佳,更別提充爛好人了。

阿佑更是沒有理由幫忙,他母親這般樣子,要說沒有淑妃的手筆,怕是難上加難。

而李瑾,隻是昂著頭,對於淑妃的掙紮仿佛未聽見般,絕望而空洞的眼裏透不出一點光亮。

他徹底輸了,他徹底輸在了最沒當回事兒的人手上。

“嗬.......”淑妃連一口氣都歎不下來,陰翳的眼神死死扣在上首的老人身上,再回頭,凶惡的眸子掃過阿佑,頓時激起一絲冷笑:“嗬.......陛下竟一點情麵都不留給我們母子倆,那也別怪我說出當年的一切......”

老皇帝眉毛微微抬起,依舊端坐著,似乎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好!好啊!”

她掙紮著站起身,“昭王殿下好大的威風!”

“可你母親當年的事,你當真是不想知道嗎!”她嘶吼著,語氣卻含笑。

沈今宛終於抬頭看向阿佑,隻見他神色淡定,手上劍沒有要放下的樣子。

“你母親!當年就是被他逼瘋的!”淑妃癲狂地發笑:“就連你!也是他下旨送出宮外!原本是打算就此溺死的!誰曾想居然活生生的回來了!真是天意啊!天意啊——”

皇帝捏緊手心,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弓。

咻——

“你怎麽能不一劍刺死他——你——”

話音未落,箭矢飛出老人掌心,直擊女人心口。

“母親——”

齊王這才有了反應,隻是攔不住女人向後倒去的身影與嘴角的森森血跡。

阿佑冷眼望了他們一眼,轉身拽住還沒來得及悲傷的齊王,將人拖出殿外。

他早知自己身世與母親病因,隱忍至今也不是沒有仇怨,隻是時候未到。

沈今宛小跑著跟上,隻見阿佑將人扔上早早準備好的馬車,兩匹駿馬同時奔馳,速度遠非常人能及。

隻是她並非常人,不過是用了些輕功,輕巧地就躍進飛馳的馬車裏。

阿佑對她的到來並未有太大反應,板著臉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她這才有機會探出頭去,朱紅色的城牆外,是千軍萬馬。

他一把將齊王扔下馬車,又將人粗暴推上城牆。

“看清楚了!這是何人?”

冷冷清清的一句話,將高台下本就愁容的紅甲軍震懾住了。

“是殿下——”

不知是從哪個方位,有人看清被吊在城牆上的那人,大聲吼了一句。

城牆上的風獵獵作響,吹散了齊王淩亂的發絲。他被迫跪在城垛邊緣,脖頸被鐵鏈勒出一道血痕。阿佑的手指像鐵鉗般扣在他肩頭,讓他動彈不得。

"看清楚!"阿佑的聲音裹脅著內力傳遍三軍,“你們的齊王殿下,如今已是階下囚!"

“別信他們!”打頭的將領咬牙切齒,“救出齊王者,重重有賞!”

“誰要救啊——”

紅甲軍側麵不知何時出現一道玄黑色馬匹,上頭端坐著一偏白衫,正是江家小侯爺。

折扇輕搖,謫仙般降臨在敵軍之中,身後跟著烏泱泱的玄色騎兵,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開戰。

“昭王殿下——”

高頭大馬上坐著的人物,輕鬆的語氣打破僵局。

“南陵五萬大軍,隨時準備迎戰。”

昭王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便含笑著開口:“多謝南陵二皇子。”

南陵二皇子,沈今宛心口猛然一頓,他竟以這樣囂張的方式出場,倒是不怕天下人議論。

“沈縣主,別來無恙。”

聊完了正事,表示完支持,江鱗葉懶散的靠著,眼睛卻從未移開過少女的身影。

“蕭恒殿下倒是有閑心,連旁國家事都要參與。”沈今宛冷冷開口,兩次不告而別的仇怨可不是一下便能消解的,“莫不是被假死的藥毒傷了腦子,還是早日回南陵瞧瞧吧。”

語氣毒辣辣的,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台下站著的不止他一個,還有他身後的五萬騎兵與邊境候著的四十萬大軍。

江鱗葉倒是沒生氣,反倒失笑:“在下給縣主賠個不是,縣主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又是一陣抽涼氣的聲響,本以為這位在北尉隱忍蟄伏多年的皇子定是個人物,定不會讓沈今宛呈口舌之快,卻沒想到故事的發展讓所有人都想不到。

“阿宛——”

他騎著馬靠近城牆,期間穿過紅甲衛的將領麵前,明晃晃的,隻是無人敢動。

“待此戰結束,你與我去南陵可好?”

江鱗葉伸手,朝著高台伸手。

城牆下的紅甲軍**起來。齊王殘部見主子被擒本就軍心渙散,此刻又見南陵鐵騎壓境,不少士兵已經開始偷偷後退。

阿佑突然將齊王提起來,鐵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降者不殺!"

這一聲裹脅著內力,震得城牆上的旌旗都晃了晃。紅甲軍中終於有人扔下兵器,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轉眼間,兵器落地的聲音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沈今宛卻仿佛聽不見這些聲響。她的目光與馬背上的青年緊緊相鎖,忽然縱身一躍——

紫色衣袂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江鱗葉身前。她反手抽出他腰間佩劍,寒光直指他咽喉:"南陵二皇子蕭恒,假扮北尉小侯爺潛伏十年,這筆賬該怎麽算?"

劍尖在距他皮膚寸許處停住。江鱗葉忽然低笑出聲,握住她執劍的手往前一帶,鋒利的劍刃立刻劃破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