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40章 計謀

“我母親含冤而死,你們卻帶著用她性命換來的金錢,躲在這兒偷生了這麽多年!”

“午夜夢回!你們又可曾聽到她絕望的哭聲!又怎麽能睡得安穩!”

“啊——”

她歇斯底裏地嘶喊著,多年緊握劍柄的手劇烈顫抖,卻毫不猶豫地揮劍直指男子的咽喉。刹那間,一股溫熱的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濺落在她潔白無瑕的衣袍上,綻放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而地上栽著的男人,**了兩下就徹底沒了氣息,隻餘下一位老嫗,雙眼圓睜,滿是混沌與驚愕。待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猛地撲倒在男子身上,嚎啕大哭…….

沈今宛睜著猩紅的雙目,劍上不斷向下滴落鮮血,刺激著她的情緒。

麵對近在咫尺的仇人,她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再帶去母親墳前謝罪。

可她不能這麽做。

理智如寒風中的微弱燭火,在這滔天的恨意中艱難搖曳,提醒著她母親的死,背後還有凶手,而她該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以最精準的一擊,讓一切恩怨塵埃落定。

“我不會殺你,”少女嗓音沙啞,帶著淡淡的絕望:“但你記住,今日殺了你兒子的,不是我。”

“而是當年教唆你們殺害我母親的那人!”

“如今,不過罪有應得罷了!”

沈今宛扔下劍,臉色蒼白的立在老嫗身邊。

“是隨我回去揭穿他們,或是一劍了結自己,你選吧。”

老嫗持起劍,手上沾滿了兒子的鮮血,眼神空洞地將劍交還給她。

“我隨你回去。”

“我這輩子,做的錯事夠多了。”

沈今宛闔眼,陷入一片空洞黑暗。

她帶著張嬤嬤悄悄回府,藏在柴房裏。

直覺告訴她,此刻揭穿,不是良機!

“姑娘!”阿青見她回來,滿身是血臉色蒼白,驚慌道:“姑娘可有受傷!?”

“是別人的血。”沈今宛勉強扯出一張笑臉,乖巧的任由阿青褪去衣袍,如同一隻提線木偶般。

阿青反複確認她身上沒有傷痕後,才鬆下一口氣:“老爺房裏查到了,少了幾封書信,是從前與北境言將軍往來的,聊的都是小少爺的事,應當無甚問題。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老爺稱,從前放在書架上的一副山水畫,也丟了。那畫是從前….從前叛軍首領薑雲所贈,老爺一直放著,也沒當回事…..”

“什麽!”少女眉頭緊皺,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問題,強壓住方才在張嬤嬤處受到的巨大衝擊。

齊王,沈家,功高蓋主,叛軍......

她知道齊王想做什麽了.......

忽然,她喉頭一甜,血腥味溢了上來,胸腔裏悶得喘不上氣。

再睜眼,隻剩銳利,所有的痛苦全被壓到腦後,頭疼欲裂。

“金姨娘那邊呢?”她忽然想起張嬤嬤跑得如此匆忙,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金姨娘又怎會這麽快知道她的動靜。

她房裏,有奸細。

“最近姨娘那邊若無事,就別盯了,成日就是那幾件,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沈今宛故意抬高聲調,阿青接收到她給的眼色,同樣回道:“是,姑娘,我看金姨娘那兒屬實是…….”

哢擦——

窗欞旁響起一聲脆響,沈今宛迅速翻出窗外,將偷聽的丫鬟扣在地上。

“就是你偷偷報信?”她捏起丫鬟的臉蛋,從袖口裏滑出一把匕首。

“這樣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落在我手上,豈不是可惜。”

沈今宛神色暗淡,咽下喉頭的腥甜,陰沉開口。

“在我房裏的人,應當都知道我手段多,想撬開你的嘴,容易的很…..”

幾句話將丫鬟嚇得連連顫抖著後退,臉色煞白,哭著求饒道:“不要啊姑娘!奴也是沒辦法!!”

“哦?這麽說來,真是你了?”沈今宛手上的匕首不知何時脫了鞘,她麵無表情,隻將刀刃抵在丫鬟臉上。

阿青跟了出來,見到那名丫鬟的模樣也是一驚:“竟然是你,春桃!”

春桃無顏麵對阿青,俯首道:“阿青姐姐饒命啊!奴確是被逼無奈!奴若不幫金姨娘辦事,她就要將奴發賣到窯子裏,奴從前是二姑娘房裏的,賣身契還在金姨娘手上握著!奴實在沒法子啊!”

沈靈香雖是庶女,可由於她母親掌著家,自小就養成了乖張的性子,著實難伺候。反倒是自從被調到沈今宛院裏伺候後,她從未挨過打罵,甚至一句苛責都未曾有,阿青作為聽弦閣的管事丫鬟,也從未欺淩過她。

此刻被發現是奸細後,更是良心難安,隻好乖乖認錯。

沈今宛瞧著她的模樣,不像是撒謊,於是心生一計。

鬆開她的下巴道:“若你將功補過替我辦件事,這事兒或許可以一筆勾銷……”

“奴願意!”春桃毫不猶豫道。

“你去告訴金姨娘……”

她附耳與她輕聲交代,春桃聽完,飛也似的擦擦眼淚,往金姨娘院子裏去了。

阿青上前一步:“金姨娘會信嗎?”

沈今宛闔目,喉嚨沙啞:“她不敢賭。”

..............

“不好了…..姨娘….不好了!”春桃火急火燎的奔進金姨娘的院子。

慌張地模樣嚇了她一跳。

忙起身走出八仙桌,急切道:“怎麽了?”

“大姑娘…..大姑娘帶人往南郊去了!”

“當真?!”金姨娘手上絞著帕子,擔憂道:“我這就去尋老夫人商議!”

說罷,她急匆匆地帶著人往老夫人處趕去。待她們一行人身影消失在門扉後,彩雲連忙揣著金姨娘與齊王之間往來的密函,步履輕盈卻不容遲緩,朝聽弦閣的方向疾行。

儀正堂裏——

沈二慵懶地倚在雕花美人椅上,將瓜子皮磕地滿地都是。

老夫人坐在堂前,瞧著兒子怎樣都歡喜。

見金姨娘匆匆趕入,反而有些不滿她打破了母子重逢的局麵。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哎呦,什麽大事兒啊!非得今天說?”老夫人不耐道,手上還給沈二遞著點心。

沈萬裏見到金姨娘,彈簧似得起身,用腳將瓜子皮踢進美人椅下,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輕浮與貪婪的光芒,似乎對金姨娘的到來懷揣著別樣的心思。

“你來了….”沈萬裏伸手去拽金姨娘的衣袖,卻被一把甩開,隻徑直走向老夫人。

金姨娘神色慌張,手上的帕子都要絞爛了,哪還有心思顧得上他。

“老夫人!不好了!那丫頭找到南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