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家被圍
沈今宛站在馬場中央,秋風卷起她的衣袂。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空氣中的每一絲異樣。那股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依然縈繞在鼻端,但更讓她在意的是另一種氣味——一種淡淡的檀香味。
這種香味她再熟悉不過,是李瑾書房常熏的香氣。
“副將,”她突然開口,“最近可有人來軍營視察?”
副將想了想:“三日前,齊王殿下確實來過,說是奉陛下之命巡視軍營。”
沈今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如此。”
她快步走向馬廄,在一匹剛剛倒下的戰馬前蹲下。這匹馬的症狀與之前的都不同,不僅口鼻流血,連毛發都開始脫落。沈今宛取出一枚銀針,刺入馬腹,銀針瞬間變黑。
“'腐骨散'。”她低聲說道,“這種毒藥見血封喉,連馬骨都能腐蝕。”
副將臉色大變:“沈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沈今宛站起身,目光堅定:“你立刻派人去查,最近三天內,所有進出軍營的人員名單。特別是那些接觸過草料的人,一個都不能漏。”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馬匹,從馬鞍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打開玉盒,裏麵是一排排細如牛毛的金針。
“我要去一趟禦馬監。”她一邊說一邊翻身上馬,“這等內行的手段,這皇城中隻有那兒才會有人知曉。”
禦馬監位於皇宮西側,是專門為皇室飼養馬匹的地方。沈今宛手持父親的手令,順利進入了禦馬監。她假裝查看馬匹,實則暗中觀察。
果然,在禦馬監的草料倉庫外,她發現了幾處可疑的腳印。這些腳印與軍營中的一模一樣,都是官靴的紋路。更讓她震驚的是,她在倉庫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麵藏著幾個瓷瓶。
沈今宛取出一枚金針,小心翼翼地挑開瓷瓶的塞子。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正是“腐骨散”的味道。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沈今宛迅速將瓷瓶放回原處,閃身躲在一堆草料後麵。
“事情辦得如何?”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回殿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沈家軍的草料中下了雙倍的劑量。”另一個聲音諂媚地說道,“不出三日,他們的戰馬就會全部倒下。”
“到時候,沈家連匹戰馬都看顧不好,那沈家軍,豈不成了殿下的囊中物了...”
沈今宛屏住呼吸,透過草料的縫隙看去。隻見齊王負手而立,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禦馬監服飾的中年男子。
“很好。”齊王冷笑道,“待沈家沒了沈家軍,看沈林淵那個老頭還有什麽花招。記住,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
“殿下放心,小人明白。”中年男子連忙說道,“隻是......那沈家大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今日一直在軍營中查探。”
“無妨,想來此刻王宏中已帶人將沈府圍了。”李瑾挑了挑眉,淡漠道:“不過強弩之末罷了,掀不起什麽風浪。”
沈今宛猛的一抬眼,王宏中動作竟這麽快,膽敢帶人圍了沈府,看來是得了上麵那位的令。
哢擦———
她腳下傳來一聲脆響,令她心猛然一驚。
再抬頭,方才談話的兩人,聲音戛然而止。左右轉著身子尋找脆響的位置。
“什麽人!”李瑾低斥一聲,確定了目標後大步上前,直接掀開了那顆草垛。
“吱———”
一隻灰溜溜的老鼠自草垛陰影中猛地竄出,消失在空曠之處。
“原來是個老鼠。近來這禦馬監的清潔事宜,務必盡心竭力,不得出半分差錯…….”
他吩咐道,兩人腳步漸行漸遠。
沈今宛這才從草垛背後走出:“嗬,重來一世,還是喜歡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簡直沒一點長進。”
匆忙間她竟忘了,前世他就是靠同樣的手段接管了沈家軍,為他奪嫡添了一把大火!
不過這次———
她不會讓他如願的。
沈府外被禦林軍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禦史台監察禦史王宏中,正昂首立在門外,派人不斷敲擊沈府大門。
“給本官狠狠的敲!”王宏中撫著下巴上的山羊須,趾高氣昂道:“若敲不開!就砸開!砸到沈家有人出來應門!”
此時正值青天白日,沈府周圍已然圍滿了不明所以看熱鬧的百姓,對著沈家門頭指指點點。
有了這些百姓的加持,王宏中氣焰更盛,扯著喉嚨喊道:“本官奉指前來查驗沈家欺君罔上!還不速速將門打開!”
“欺君罔上!這可是重罪!”
周圍百姓炸開了鍋,紛紛討論起來。
“沈家這下可要倒黴了!前有浪**女,如今又犯下重罪,是不是祖墳那邊的問題啊…….”
隨著百姓們討論熱烈,幾個砸門的禦靈軍也越發努力。
“真是幾個廢物!”王宏中見幾個侍衛都砸不開門,頓時來了火氣:“都讓開!看本官怎麽破開這沈家的大門!”
隻見他扭動著肥胖的手臂,肚子上一圈圈油肉隨著他身體的跑動上下震**,艱難的抬起腿擊向那扇木門!
嘭——————
紅棕色的廣亮大門自內向外猛地被打開,那坨肥胖的身軀一時控不住力道,徑直向門裏摔了進去,趴在地上,好生狼狽。
“哎呦!可摔死本官了!”
“大膽!你們這群宵小之徒!竟敢.....竟敢開門謀害本官——”
“王大人別來無恙啊!”一道清脆的女聲自沈府內傳來。
“咦——”
沈今宛蹲下身子,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王宏中早已麵如豬肝的臉色。
“王大人怎麽趴在地上?是什麽新愛好嗎?”
“原來王大人除了喜歡騎著豬跑外,還有這麽新奇的愛好呢........”
頓時周圍哄堂大笑,當年圍獵之時,王宏中為展現自己,想射殺一頭野豬,不料聰明反被聰明誤,被野豬自**拱過,一路衝進皇帝的營帳,驚擾了聖駕。
為此還被罰禁足半月,全家守著那頭野豬吃了半個月,鬧得全盛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