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陸安瀾和南稚一同遭遇車禍!
南稚看到陸安瀾失落的神情,心裏隱隱有些疼,喉間酸澀。
沉默幾秒,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隻要你不嫌棄,可以跟著阿姨一起回家的。但阿姨得先說清楚,我家還有一個小弟弟在,他脾氣不是很好,所以可能需要你讓找他一點兒。”
陸安瀾眨了眨眼,看著南稚,輕聲問道,“他是姨姨的兒子麽?”
南稚想了想,淡淡嗯了一聲。
幹兒子也是兒子,不是麽?
她是怕解釋清楚,陸安瀾回頭跟陸成瑾說漏嘴。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她辦理好手續就會離開,以後不會再回來。
她和陸安瀾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帝都原本就沒有她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可每次看見陸安瀾,她就覺得心疼,恍惚想起當年自己失去的孩子。
尤其是在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時,她更是沒有辦法拒絕她。
陸安瀾在聽到南稚說自己有兒子了,微微垂眸,眼底的光瞬間熄滅。
原來……姨姨已經有兒子了。
她是別人的媽媽。
那她還可能是她的媽媽嗎?
“怎麽不高興?”南稚見陸安瀾半天都不說話,有些不解,“是又不想去了麽?”
陸安瀾趕緊抬頭,急著解釋,“沒有,沒有,我想去的。”抿了抿唇,小心拉著南稚的手,“姨姨,我會乖乖聽話,不會惹弟弟生氣,會和弟弟好好相處,逗弟弟開心的。”
南稚怔住。
陸安瀾怎麽說也是陸家唯一的大小姐,這似乎也太卑微了些。
而且她根本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是覺得sun脾氣大,又加上溫暖和顧燁十分寵愛,怕對陸安瀾有敵意,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並沒有覺得說陸安瀾要去哄著sun。
“安瀾,阿姨不是讓你要卑微的去讓著sun,是他被家裏人慣壞了,脾氣不大好,他衝你發脾氣的時候,你讓他一次就好,如果再來第二次,就不用讓他,阿姨會收拾他的。”
陸安瀾眨了眨眼,輕輕嗯了一聲,“姨姨,弟弟叫sun麽?是太陽的意思嗎?”
“對。”南稚微笑。
陸安瀾笑了笑,眉眼彎彎,像月牙,“那姨姨肯定是希望弟弟像太陽一樣溫暖。”
“是的呀!”南稚低頭看她,眼睛裏滿是溫柔,“安瀾,你的名字也寄予了你父母對你的愛,他們希望你能平安順遂。”
“我知道,太爺爺跟我說,安瀾的名字取自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南稚聽到陸安瀾這麽說,有一陣恍惚,她曾經給自己孩子的取名也是源自這句話。
沒想到爺爺也是這麽跟安瀾說的。
不多時,兩人走到路邊停車的位置,南稚拉開車門,示意陸安瀾彎腰進去副駕駛,“安瀾,係好安全帶,你先陪阿姨去一趟場地,我吩咐完工作後,咱們就回家。”
頓了頓,看了下她的衣服,“在回家路上有一家商場,我再帶你去買幾身換衣服吧?可能沒有你爸爸平時給你穿得貴,你可別嫌棄啊!”
不管陸成瑾這個人怎麽樣,但他對女兒倒是沒有話說。
這麽小的女娃娃穿著打扮基本都是專門定製的。
他是真的把女兒當公主在養。
陸安瀾搖頭,“不嫌棄,隻要是姨姨給安瀾買的,安瀾都喜歡。”
南稚伸手揉了揉她的臉蛋,然後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正準備進駕駛室時,一道遠光燈閃過——
她下意識抬手去擋,眯著眼看朝她開來的車輛。
嚇得臉色慘白。
那些紛遝而來的記憶瞬間衝擊著她所有的神經線。
眼看著就要撞上來,她往旁邊躲開,可陸安瀾還在車裏。
“安瀾,開門下車,快!!!”
陸安瀾聽到尖叫聲,趕緊推門下車,還好沒來得及係好安全帶,所以她開車門的速度很快。
腳一落地,她整個人就被人用力抱在懷裏,往旁邊的地麵倒下——
陸安瀾膝蓋磕在地麵上,隱隱滲出了血,額頭也撞在台階上磕破了。
她抬頭看抱著自己的南稚,她好像被車頭撞到了背。
疼得她呲牙咧嘴,額間的冷汗直流。
“姨姨,姨姨,你別嚇我……”
因為是下午兩點上班時間,所以周圍來往的人很少,隻有稀疏的幾個人。
南稚咬唇,強忍著背部的疼痛,緩緩站起身來,又伸手將陸安瀾抱起來,將她往自己背後藏。
雖然在撞車的瞬間,她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但她看得出來,對方就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以為對方要再來一次,但不知道怎麽了,隔著擋風玻璃,南稚和駕駛室內開車的男人對視一眼。
僅僅隻是一秒鍾,對方打方向盤,倒車,踩油門加速駛入車流。
南稚怔愣,根本就搞不清對方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時,身後的陸安瀾忽然摔倒在地。
她回神看那張蒼白的小臉,忍著疼蹲下身子,將她抱在懷裏。
明明隻是磕破了點兒皮,可是陸安瀾留血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安瀾,安瀾……”
“姨姨,我疼……很疼……”陸安瀾將臉埋在南稚的懷裏,低聲呢喃,“冷……”
南稚顧不上許多,趕緊抱著陸安瀾,從車裏拿了手提包,就往人行道邊打車,往醫院去。
她的車剛剛被撞了車頭,引擎蓋都變形了。
如果開她的車,萬一路上拋錨或是再遇到什麽事,陸安瀾怎麽辦?
她賭不起。
“她的命可真大,就這樣撞過去,都撞不死她!”孟晚在謝清寧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著離去的車影,憤恨的開口。
謝清寧詫異,抬頭看她,“剛剛是你叫人撞她的?”
“不然呢?我白被她和她那小野種給撞了頭嗎?”孟晚冷哼道,“我長這麽大,我媽都有打過我,她……憑什麽?”
謝清寧眯了眯眼,眼神裏閃過一抹算計。
距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是市一醫。
“好了,我們先去附近的醫院,把你的頭包紮一下吧,別到時候破了相,你拿什麽跟秦甜兒競爭?”
孟晚點頭,跟著謝清寧往停車場那邊走去。
而就在這時,從另一側的樹後走出一個女人,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她大半邊臉,微微卷曲的栗色頭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漂亮。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問道,“你既然已經想到孟晚會找人撞南稚,為什麽不讓他用力狠一點,那南稚就會死。”
“死?那是什麽很可怕的事麽?”女人紅唇翹起,唇角微微上揚,卻給人莫名的寒冷,“我就是要她帶著受傷的陸安瀾去醫院求醫,最好呢,再輸血給陸安瀾。”
“為什麽?我不明白。”
女人笑意更深,“因為小孩兒的親生父母不能輸血給小孩兒,尤其陸安瀾還有凝血功能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