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276章 血型問題

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沈妄,直接看向我,隨後切入關鍵問題。

“你就是孩子母親吧?孩子現在這個狀況需要手術,術前準備需要輸血。你是什麽血型?”

事關念安,我亂了陣腳,全然沒有注意到醫生的視線是看著站在我旁邊的沈妄的。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我是B型。”

然後立刻補充道:“我是孩子母親,用我的血吧。”

醫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看向我,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嚴肅。

“你是B型?那不行,直係親屬之間不能直接輸血,有溶血的風險,而且孩子是AB型Rh陰性血,非常稀有。”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沈妄。

“這位先生,你是什麽血型?”

沈妄的聲音低沉而平穩:“AB型,Rh陰性。”

醫生的表情明顯一鬆。

“AB型Rh陰性?那正好匹配!你跟我去采血室做個快速配型,如果沒問題,立刻準備抽血。”

“不行!”我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銳。

醫生和沈妄同時看向我,眼神裏都帶著詫異和不解。

沈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我讀不懂他眼底的情緒,隻以為他似乎是在疑惑我為何要阻攔他們。

醫生顯然因為我的話而有些不悅。

“這位母親,你有什麽問題?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孩子的傷勢需要盡快手術,輸血是術前必須的保障!有什麽事快點說清楚,不要耽誤了治療!”

我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我看著醫生嚴肅的臉,又看向沈妄那雙深邃的眼眸,最後目光落在念安蒼白卻帶著依賴的小臉上。

那個我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五髒六腑都在疼。

我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在醫生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和沈妄越來越深的審視下,我知道,我沒有任何退路了。

但現在為了念安,我不得不說。

我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終於從齒縫裏擠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事實。

“因為、因為他……他是孩子的父親。”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沈妄的瞳孔猛然縮了下,像是不敢置信般看著我。

醫生也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恍然和一絲責備。

“胡鬧!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說?!直係親屬,尤其是父母,不能直接相互輸血,這有很高的風險,可能引發致命的輸血相關移植物抗宿主病!你們差點……”

醫生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身上,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沒再說下去,而是立刻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拿出手機。

“我馬上聯係其他醫院和中心血站,詢問有沒有AB型Rh陰性血的儲備,你們……唉!”

醫生搖著頭快步離開了病房,留下了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靜。

病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不敢去看沈妄此刻的表情。

我死死地低著頭,看著醫院光潔的地板,大腦一片空白。

秘密終究是以這樣一種最不堪、最被動的方式,被**裸地攤開在了陽光下。

我甚至不敢抬起頭去看沈妄和念安的神色。

兩個人,一個是被我隱瞞自己有兒子的事實,一個則是被我編織出來的關於“父親”的謊言蒙騙了這麽長時間。

房間裏靜得可怕,隻有念安因為疼痛而輕微的抽氣聲。

我死死盯著地麵,仿佛要將那光潔的瓷磚看出一個洞來,才能躲避頭頂那兩道幾乎要將我灼穿、冰封的視線。

沈妄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迫感,像不斷積聚的烏雲,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終於,他動了。

可是卻不是衝向我,而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蹲下身,視線與病**的念安齊平。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念安額前被冷汗濡濕的軟發。

“念安,還是很痛嗎?”

念安小聲的吸了口氣,悶悶的應了一聲。

“還是很痛。”

我聽著耳邊傳來的對話,讓我忍不住抬眼朝著他們的方向看去。

沈妄依舊蹲在床邊,他的背影寬闊,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

他沒有看我,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念安身上。

我看到他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念安眼角滲出的淚花,動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男子漢要勇敢一點,”他的聲音低啞,卻刻意放得輕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醫生叔叔已經去準備了,等做完手術,很快就不疼了。”

念安癟著嘴,大眼睛裏水光瀲灩,他看看沈妄,又偷偷瞄向我,小聲道。

“沈叔……那個,你和媽媽不說幾句話嗎?”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讓病房裏本就凝滯的空氣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我看到沈妄撫摸著念安頭發的手驟然停頓,指節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足足有幾秒鍾,那幾秒對我來說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我在沈妄無聲的沉默中,也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麵。

沈妄會說什麽?

我屏住呼吸,心髒幾乎停止跳動,等待著沈妄的下文。

他沉默著,那沉默像無形的巨石壓在我心口,令我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終於,沈妄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種刻意壓抑後的平靜,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等念安做完手術,我們再說這件事情,好不好?”

他沒有看念安,目光依舊停留在孩子蒼白的臉上,但這句話,分明是說給我聽的。

他沒有立刻發作,沒有在念安麵前撕破那層搖搖欲墜的偽裝。

這短暫的“緩刑”並沒有讓我感到輕鬆,反而覺得更加沉重。

就像頭頂懸掛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頭發絲吊著,搖搖欲墜,不知何時落下,將人砸個粉碎。

念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眼睛在我們之間轉了轉,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乖巧地沒有再問。

醫生很快回來,告訴我們他已經聯係到了匹配的血源,正在緊急調送,手術可以準備起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像是在夢遊。

我和沈妄一起,沉默地將移動病床推向手術室。

他推著床尾,我守在床頭,握著念安沒受傷的那隻小手。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都刻意避開,唯一的連接點就是病**這個需要我們共同守護的孩子。

長長的走廊似乎沒有盡頭,隻有輪子滾動的聲音和我們各自混亂的心跳。

將念安送入手術室門口,護士接手了病床。

念安被推進去前,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小眼神裏的依賴和不安讓我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