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277章 為何隱瞞

手術室的門“砰”的一聲在我們麵前關上,紅色的“手術中”燈牌亮了起來,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走廊裏瞬間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剛才在孩子麵前勉強維持的平靜瞬間瓦解。

這一刻,我隻覺得走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成了實體,帶著消毒水的冰冷氣味,鑽進鼻腔,涼透心底。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用餘光一點點的瞥著旁邊的男人。

沈妄沒有靠牆,他就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身姿挺拔,卻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他沒有看我,目光直直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下頜線繃得極緊。

我們誰都沒有先開口。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度過。

我偷偷抬眼看他。走廊頂燈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硬、難以接近。

我無法想象他此刻內心經曆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鍾,也許是半個世紀。

他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我。

隻不過令我意外的是,沈妄的眼中並沒有我所預料的那種壓抑、憤怒的情緒,有的隻是平靜。

他居然這麽冷靜?

我有些意外,怔怔的看著沈妄。

“為什麽瞞著我?”

為什麽?

這個問題落在我的耳朵裏麵,讓我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實話實說,告訴沈妄我是因為害怕他的出現會給我和念安帶來危險和麻煩嗎?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都是沈妄幫我最多。

他不僅沒有給我帶來麻煩和危險,反而還替我解決了不少問題。

這種話說出口,會不會太讓人寒心了?

我避開了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緊緊攥在一起,因為太過用力都有些發白的手指,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連自己都厭惡的虛弱和不確定。

“我……我不知道。”這是部分實話,在隱瞞的初衷和後來複雜的糾葛中,我的確在很多個夜晚感到迷茫。

“一開始或許是害怕。害怕很多東西,害怕承擔不起告訴你之後的後果,害怕改變,也害怕……麻煩。”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試圖在不暴露那些更深層、更複雜原因的情況下,給出一個盡可能真實的回答。

“我習慣了一個人承擔,習慣了看著念安在我身邊長大,習慣他隻依賴我一個人。再加上我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也也害怕打破這種平衡的狀態,我怕一旦說破,現在的一切都會改變。”

我說的很混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但這恰恰是我此刻最真實的心境。

我抬起頭看向沈妄,看著他那雙帶著暗色的眼眸,深吸了口氣。

“其實這也並不能全怪我。當年的事情你都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怎麽確定,如果我突然告訴你念安的事情,你會願意認下這個孩子呢?”

我知道我是在強詞奪理,但此時此刻,我除了將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作為盾牌,抵擋沈妄那宛若能化為實質的眼神,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

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我便後悔了。因為我很清楚,我說這番話完完全全是在將全部的責任都推卸給他。

我看到沈妄的瞳孔驟然緊縮,那強裝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緊隨著浮現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也讓我有些心虛。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帶著冷意。

“是因為我當年做得不夠好,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你才理直氣壯地藏起我的兒子,一藏就是四年?蘇梨,這就是你給出的答案?你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過去,這樣就算是給我的交代了嗎?”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頰因羞愧和難堪而發燙。

我知道這不對,這很不講道理,可我就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慌亂地撕咬著所有可能讓我逃脫的缺口。

“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沈妄的注視下,我最終還是低下了頭,緊咬著牙關,小聲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那你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

“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我們之間的事,可念安是無辜的!你憑什麽用我們過去的矛盾,來剝奪他擁有父親的權利?剝奪我知道他存在的權利?”

他的質問一句接一句,如同重錘,砸碎了我所有強詞奪理的偽裝。

我低著頭,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誠如沈妄所說的那樣,無論我和沈妄之間有過怎樣的誤會和糾纏,這都不該成為我隱瞞念安存在的理由,孩子是最不該被卷入成人世界糾葛的。

漫長的沉默在走廊裏蔓延,隻有我壓抑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不知過了多久,他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十足的重量。

“蘇梨。”他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義。”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扇依舊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大門。

“等念安出來再說吧。”

走廊裏因為沈妄的這句話,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久,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忽然“啪”地一聲熄滅了。

那細微的聲響像一道驚雷,在我和沈妄之間炸開。

我和沈妄幾乎是同時直起身子,目光同時盯住那扇緩緩打開的門。

主刀醫生率先走了出來,一邊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手術過後的疲倦。

“手術很成功。”他言簡意賅地向我們道。

“骨折複位得很理想,內置了髓內釘固定,對骨骺影響最小,以後恢複的好的話,基本是看不出來的。麻醉效果還沒完全過去,孩子會先送到複蘇室觀察一會兒,穩定了再送回病房,家屬可以先去陪同了。”

聽到醫生的話,我懸在喉嚨口的那顆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原處,帶來一陣虛脫般的無力感。

我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連忙用手撐住了牆壁。

“醫生,謝謝您。”我聲音沙啞地連聲道謝,淚水險些湧了上來。

天知道我有多怕這次骨折會對念安帶來影響。

他還是個這麽小的孩子,如果留下來什麽後遺症,未來可怎麽辦?

沈妄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緊繃的下頜線條明顯鬆弛了幾分,一直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了。

“謝謝。”

醫生擺了擺手,示意我們不用說這麽多。

“都是我們做醫生的應該做的。不過你們做家長的,以後可不能這麽粗心大意了。”

醫生語氣嚴肅,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掃過,帶著些許責備。

“孩子還小,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你們家長的安全教育應該到位一些。這次是不幸中的萬幸,手術還算順利,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