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緬北:督軍養子強製索歡

第378章 借故離開

念安雖然年紀小,可是心思細膩,總是能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的變化。

我知道,今天我對沈妄抗拒的這樣明顯,念安一定能察覺出來什麽。

如果是別的事情,也就算了,我可以慢慢向念安解釋。可是涉及到我和沈妄之間的感情問題,我自己都還沒有理清楚,又怎麽能把這種事說給一個孩子聽呢?

我抿了抿唇瓣,抬手落在念安的頭頂,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媽媽沒有不開心,隻是懷孕的時候心情低落而已。當初媽媽懷著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呀。”

我看到念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像是真的聽進去了似的。

忽然,他撲進了我的懷裏,輕輕的蹭了蹭我。

“媽媽,我那時候也讓你這麽難受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到念安的思路會拐到這個問題上麵,一時間有些怔楞。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傻孩子,懷你的時候,媽媽雖然也有不舒服,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期待。現在也是一樣的。”

我將念安摟緊了些,下巴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頂。

“你能來到媽媽身邊,是媽媽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之一。”

念安在我懷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嗎?那媽媽現在懷著妹妹,是不是也覺得幸福?”

“當然。”我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安靜站在門口陰影處的沈妄。

他倚著門框,沒有走進來,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們。

夜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卻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手裏還拿著念安睡前要讀的繪本,指節卻微微泛白,像是很緊張一般。

我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有些恍惚。

幸福嗎?如果沒有心裏這道坎,此刻看著念安擔憂的小臉,感受著腹中新生命的躍動,再加上身邊還站著這個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我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那道坎,真真切切地橫在那裏,讓我邁不過去。

最起碼現在不行。

念安似乎放心了些,又在我懷裏賴了一會兒,才想起什麽似的,回頭看向沈妄。

“爸爸!你不是說要給媽媽和我講新故事嗎?我們今天講那個勇敢的小王子的故事好不好?”

沈妄似乎這才從某種凝滯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動了動,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在距離床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征詢我的意見,也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被允許靠近。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我卻在那平靜之下,看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妄什麽時候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我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下,酸澀難耐。

我將頭別到念安那邊,看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睛,腦海中浮現沈妄的神情,原本拒絕的話語在嘴邊打了個圈,又咽了回去。

“好。”我聽見自己聲音有些幹澀地回答。

“那我們就一起聽。”

沈妄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然後,他才緩步走過來,在念安身邊坐下。

不是緊挨著我,而是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刻意留出了安全距離,就是怕我不舒服。

這個細節讓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開始翻開繪本,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講述起小王子的冒險故事。

他的聲音依舊很好聽,講述得也很生動,念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

他依偎在我身邊,專注的看著沈妄,聽得入迷。

可我卻無法像念安那樣投入。

我的注意力無法控製地落在沈妄身上。

他拿著繪本的手指,他微微低垂的側臉,他偶爾看向念安時眼中流露的溫柔,還有他始終不曾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他明明就在咫尺之間,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孤獨感,悄然攥住了我的心髒。

故事講完,念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哈欠。

沈妄合上繪本,輕輕拍了拍念安的頭,提醒道。

“該睡覺了,念安。”

“嗯!”念安點點頭,爬下床,卻又轉身,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媽媽晚安,你要乖乖睡覺,妹妹也要乖乖睡覺哦!”

“好,晚安寶貝。”我努力對他露出笑容。

念安又跑到沈妄身邊,拉著他的手晃了晃:“爸爸也晚安!”

沈妄彎腰,在念安額頭上印下一吻:“晚安。”

隨著念安的離開,臥室裏再次隻剩下我和沈妄。

空氣似乎又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沈妄站起身,將繪本放回書架,動作不疾不徐。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我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克製的、平靜的注視。

我突然想到,夜深了,他也要休息,那就意味著……

我的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我旁邊的枕頭上麵。

雖然我和他已經同床共枕了很長時間,可現在,我實在無法接受和他躺在同一張**。

我囁嚅著,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麽。

可還沒等我想好說辭,沈妄就已經先我一步開口。

“忘記告訴你了,剛剛警察局給我來電話,說有點事情需要我過去一趟,協助處理海倫案件的後續。”

沈妄的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衣櫃前,從裏麵取出一件常穿的深灰色外套。

“可能……會弄到比較晚。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他沒有看我,隻是低頭整理著外套的袖口,動作一絲不苟,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我坐在**,看著他平靜地交代“公事”,心裏卻有些波動。

警察局的電話?有這麽巧嗎?

還是……他隻是找了個借口,想避開這尷尬的、可能再次被我抗拒的共處時刻?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我胸口發悶,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想說“別走”,或者至少問一句“一定要現在去嗎”,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的點頭。

我能說什麽呢?是我自己把他推開,是我自己無法接受他的靠近。他現在主動離開,給我空間,也給他自己喘息的機會,是件好事。

沈妄穿好外套,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很深,很沉,像沉在寒潭底部的墨玉,看不清裏麵翻湧的到底是什麽情緒。

我以為他會說些什麽,可他隻是很輕地說了一句:“早點睡。”

然後,門被拉開,又輕輕合上。

他走了。

房間裏重新陷入安靜,

我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床邊,許久沒有動彈。

夜燈的光線昏黃,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低落,輕輕地動了一下,像是一聲無聲的安慰。

我伸手覆在小腹上,感受著那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生命律動。

我不知道自己在床邊坐了多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涼,才機械地掀開被子躺下。

被子裏還殘留著沈妄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淡香氣,熟悉得讓我心煩意亂,

我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他慣常睡的那側枕頭。

這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總是恍惚聽到開門聲,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可每次掙紮著醒來,身邊都是空****的,隻有窗外清冷的月光。

直到天快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真正睡著。

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身邊的位置依舊是冷的,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真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