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409章 負荊

雖說小侯爺在定遠犯下滔天罪行,壓榨百姓,慘無人道,引起我的滔天怒火。

但秦書賢言之鑿鑿,說他如此做乃是出於無奈,自有他的苦衷。

考慮再三,我還是決定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若是他們拿不出一個正當理由,那麽我到時候就地正法,再給定遠的百姓報仇雪恨也不遲。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朝著定遠侯府的方向微微點頭,沉聲道:

“既如此。”

“那我便等你們一個晚上。”

“明日日出之前,帶著小侯爺來這人工湖畔見我。”

“我倒要聽聽,你們有什麽理由,讓這定遠的百姓埋屍湖底,又有什麽理由,勞民傷財,修建這人工湖!”

秦書賢聞言鬆了口氣,朝著我連連拱手道:

“還請恩公放心!”

“小侯爺與我,必定給恩公一個滿意的解釋!”

“小秦先行告退!”

此言說罷,隻見這耀眼的光影猛地一晃,如同一道清風,飛速朝著岸邊疾掠而去。

我朝著這光影飛來的地方看去,隻見岸邊果然矗立著一座秦書賢的塑像。

可見我猜的沒錯,他正是用這種術法鎮守在人工湖畔,防止湖中厲鬼興風作浪。

可若不是定遠侯壓榨百姓,害的民怨沸騰,他又如何需要用這般雷霆手段在此處進行鎮壓?

世間萬事萬物因果有序,報應不爽。

如今眼前的苦果,皆是因為當年事出有因罷了。

送走了秦書賢的一縷神識之後,我邁步朝著人工湖的湖畔走去。

這一路邊走邊看,隻見蓮花池已經有了大體的輪廓。

而從蓮花池底挖掘出來的泥土,則被堆在了遠處的平原之上,隱隱之中,形成了一座如同屏風似的土山。

這蓮花池,再加上這座土山,結合定遠原本的兩麵環山,這便形成了後世“三山環抱,一水映天”的風水格局。

如此一來,延城百姓的氣運自然而然就會被這三座屏風似的山脈給擋住,再緩緩流入這蓮花池中。

而被定遠侯飼養在這蓮花池中的黑白兩條螣蛇,也可以趁機吸納風水氣運,修煉成龍。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無奈搖頭歎息起來。

“千算萬算,我也沒能算到,在延城布下這千年風水局之人,居然會是我和倩兮的兒子……”

“恐怕老爹也沒能料到,他謀劃了這麽久的破局計劃,需要破掉的,居然是自己好外孫布下的局吧?”

“隻是這「升維遊戲」,幕後謀劃者卻是那位躺在第一副棺材裏的太史令。”

“不知道定遠侯和太史令之間有什麽隱秘的聯係……”

“太史令又是否參與了這場改變延城風水的謀劃。”

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思索,我一邊來到人工湖畔,朝著定遠侯府的方向緩步走去。

遠處明月西斜,眼看已經隱沒在西山的後麵,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天空之中,幾顆寂寥的晨星忽明忽暗。

夜晚即將過去,黎明隨時降臨。

便在此時,隻聽一陣車馬的喧鬧聲傳來。

定遠侯府的方向,揚起一陣煙塵。

看到這陣煙塵,我便知道,是秦書賢和定遠侯來了。

果不其然。

隻見這馬車上懸掛著兩麵旗幟,兩麵旗幟上的字跡各不相同——

一麵是黃底黑字,上寫著“定遠”二字,另一麵上則是白底紅字,寫著的則是一個“李”字。

我心中正在納悶。

這定遠侯既然是我的兒子,為什麽不掛“林”字旗,掛的卻是“李”字旗?

這輛馬車已經行駛到了我的麵前。

隻見趕車之人,居然並不是隨便一位普通的車夫,而是我剛剛見到的秦書賢!

但趕車的秦書賢,卻是貨真價實的秦書賢,而不是他通過浩然正氣和神識,塑造出來的人形光影。

非但如此,隻見他上身不著衣衫,露著臂膀,後背上捆著一把棘刺叢生的荊條,這荊條直接紮進肉裏,刺的他渾身鮮血淋漓!

他居然是來“負荊請罪”的!

等把車趕到距離我還有幾十步的地方,秦書賢拉起韁繩,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我跪拜著匍匐而來。

隻聽他沙啞開口,聲音誠懇道:

“恩公!”

“小秦前來向恩公謝罪!”

“還請恩公饒恕小秦這四十年來,輔佐不利的罪過!”

一邊說,他一邊用膝蓋著地,一邊跪、一邊爬的朝著我走來。

等到了我麵前,他更是二話不說,“咚咚咚”,朝著我磕了三個響頭。

我卻是抬手將他製止,搖頭說道:

“何必如此?”

“你不是說,你這趟過來,是要帶著小侯爺向我解釋的嗎?”

“既然如此,直接解釋便是了。”

“如果你們能拿出正當理由,那麽即便沒有這負荊請罪,我也不會責備你。”

“但如果你們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就算你的後背被荊條紮穿,就算你從定遠侯府一路跪著過來,我該責罰你,依然還是會責罰你。”

“又何必做這個樣子?”

秦書賢聞言汗顏道:

“恩公說的是!”

“小秦受教了。”

我“嗯”了一聲,將他一把從地上拽起來,隨後又問道:

“我兒定遠侯呢?”

“你不是說,他也會和你一並過來嗎?”

“他現在人在何處?”

聽了這話,秦書賢連忙回頭指著那馬車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車廂之中,低聲道:

“回稟恩公。”

“小侯爺此時就在車上坐著。”

“不過恩公不要誤會,小侯爺不下車,並非是因為他目無尊長,有失禮數……”

“而是因為小侯爺身體欠安,此刻見不得風寒,便是一丁點的風吹,都可以危及性命……”

話音未落,車廂裏果然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

“咳咳咳……”

緊接著一道虛弱無力,細弱蚊蠅般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隻聽那聲音哽咽道:

“父親,是您嗎?”

“上蒼有眼,沒有辜負孩兒的日夜期盼……”

“有生之年,終於可以讓孩兒與父親團聚了嗎?”

“父親……”

“孩兒、孩兒做夢都想與你見上一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