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誣陷
沈家的三兄弟,大哥沈東旭大學畢業之後便進了公司,短短幾年就坐到了執行總裁的位置上。
二哥沈西竹對生意上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但對繪畫情有獨鍾,雖然才二十五歲,卻已經舉辦多次畫展,被稱為“最有潛力的繪畫新星”。
可唯獨沈南洲,生意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每次考試都是倒數第二,也就那一張臉還算看得過去。
於是沈家父母便砸錢“”買熱搜,沈南洲僅憑借一張在球場上的照片在音抖軟件上爆火,於是便順理成章地簽了公司。
今天是他第一次參加線下的活動,給高端商場代言。
商場被圍得水泄不通,他第一次對手機上那虛擬的粉絲數量有了切實的感受。
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和舉起來的手機,粉絲們的讚美一句句闖入耳中,讓他逐漸狂妄起來。
“我已經道歉了,你們怎麽還罵我?”
趙昭昭第一時間就說了對不起,可粉絲們卻已經開始罵她家人。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以後出門說話小心一點,我們家哥哥可不是你能隨便評論的!”
黃色長發的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手上胳膊上滿是五顏六色的紋身。
阮糖將趙昭昭拉到自己的身後,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生,
“我朋友已經道過歉了,你們卻依舊以此為理由辱罵她,我們完全可以報警立案。”
黃色長發女生滿臉的狂傲,“那你倒是報警啊!”
她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下巴高抬,
“老子警察局有人!”
這裏的動靜引起了沈南洲的注意,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阮糖。
記憶回到了妹妹去阮家參加宴會的那一晚。
沈北梔是和時文豐一起去的,可卻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還帶著滿臉的淚和紅色的巴掌印。
沒過多久時家便打電話來退婚,父親詢問原因,對方卻滿是怒氣的說了一句,
“問問你家的好女兒!”
留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後,時家便掛斷了電話,之後再怎麽打也打不通了。
妹妹說是沈糖闖進阮家的宴會,當著她的麵勾引時文豐,她想要和沈糖講道理,卻被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一巴掌。
一想到妹妹哭得通紅的眼睛,沈南洲抹了兩層粉底的臉上被氣的扭曲。
他拿起麥克風,滿眼的惡毒,
“小偷!”
這一聲吸引了整個商場的注意力,黑漆漆的攝像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過去。
阮糖和趙昭昭身邊的人異常默契地後退,將她們兩個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裏。
沈南洲走到阮糖的麵前,聲音中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我看見她剛才在偷東西。”
粉絲們手忙腳亂地檢查自己的東西,櫃台裏的銷售員也緊張地看著櫃台裏麵昂貴的首飾。
趙昭昭這次終於將人看清楚了,可她卻嫌棄地皺起眉頭。
一個男人臉上畫的妝比她都濃!
“我剛才一直和我朋友在一起,我可以保證她沒有偷東西。”
沈南洲撇了撇嘴,“你們兩個說不定是同夥,你的保證並沒有什麽用。”
趙昭昭覺得今天出門一定沒有看黃曆,怎麽遇見的都是這種奇葩!
阮糖坦然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慌亂,
“你說我偷東西,有證據嗎?”
沈南洲仿佛料到她會這麽說,他伸出一根手指,自以為十分帥氣地放到眼前左右擺了擺,
“沒有證據,但我親眼看見了。”
他朝粉絲拋了個媚眼,說話的聲音就像是在嘴裏煨了一鍋隔夜的油湯,聽得人腸胃不適,
“你們說這算不算人證?”
粉絲們大聲尖叫,
“哥哥好帥啊!”
“算!”
“哥哥說什麽都對!”
趙昭昭捂著嘴,生怕自己下一秒嘔出來。
沈南洲歪著嘴,眯著眼,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其實想要找到物證也很簡單,你把衣服脫了贓物自然就找到了。”
阮糖挪開眼,多看一秒都對不起自己的眼睛,
“沈南洲,一直以為你隻是腦袋不好使,沒想到你的腦子裏已經腐爛生蛆。”
她曾把他當成親人,可現在他卻說出讓她當眾脫衣服的話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吃到了一顆外表飽滿但裏麵卻已經完全黴變,味道苦澀的花生。
“真是惡心!”
聽見這話,沈南洲的粉絲炸了鍋,
“偷東西的人才惡心!”
“哥哥不會冤枉人,你一定偷了東西!”
“你要是真沒偷東西,就脫了衣服!”
阮糖拿起一旁的大喇叭道具,開機後放到嘴邊,
“在場的人有丟東西的嗎?”
沒有人說話,櫃台裏的銷售員此時也低著頭。
阮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沈南洲現在是公眾人物,有成千上萬的粉絲支持,商場不想失去那麽多的購買力,自然不會說實話。
趙昭昭被氣紅了眼,對著數百人大喊:“你們為什麽不說話!”
她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
阮糖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冷靜如常,
“先不著急報警。”
這麽多攝像機和手機對著,如果不當場洗清汙蔑,那她小偷的帽子就摘不下去了。
她看向沈南洲,“既然你說看見我偷東西了,那我偷什麽了?”
沈南洲怎麽可能知道她偷什麽,“我沒看清楚。”
阮糖唇角弧度鋒利,“既然都沒看清楚,你怎麽知道我偷東西?”
沈南洲被問住,他眼睛瞟到櫃台裏昂貴的首飾,
“我剛才著急沒想起來,我看得很清楚你拿了一個寶石項鏈。”
阮糖手指夾著一張卡,遞給銷售人員,
“按照那條項鏈的價格刷卡。”
正看戲的銷售員連忙爭搶著過來,這可是業績啊!
一個短頭發的女生距離阮糖最近,她接過阮糖手裏的銀行卡,按照沒有打過折的原價刷下去。
“*支付成功,200000已到賬。”
沈南洲的眼睛瞪大,將沈糖趕出沈家時特意將她的銀行卡拿了回來,她應該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都對,可現在竟然付出去二十萬!
一定是她偷偷回沈家偷出來的錢!
阮糖聲音淡漠,“現在我付了錢,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沈南洲:“我還看見你在偷項鏈的時候順手拿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