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才知我是活閻羅?全族下跪求我原諒

第118章 月牙與薔薇

青城,貧民窟。

一處廢棄的學校操場,成了這片區域孩子們臨時的聚集地。

空曠的場地上,散落著十幾個身影,同樣都是瘦弱,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

幾個巨大的水泥管橫七豎八地堆放在操場一角,成了孩子們打發時間的天然玩具。

午後的陽光穿過破敗的窗框,在滿是塵土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時,廢棄學校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黑著臉走了進來。

是月牙。

她丟下手中的麻袋,徑直穿過操場,無視了其他孩子投來的目光,快步走向那堆水泥管。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男孩正坐在最高的那根水泥管上,休閑地晃**著腿。

“王曉傑!”月牙仰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為什麽丟下薔薇?”

水泥管上的王曉傑聞聲,懶洋洋地低下頭,臉上是滿不在乎的譏誚。

“丟下?我可沒丟下她。”他撇了撇嘴,“是她自己腿瘸了跑不快,非要跟著出來,被人堵了,關我什麽事?”

“你!”

月牙氣得滿臉通紅,瘦小的拳頭攥得死緊。

“怎麽?想打架?”王曉傑從水泥管上跳了下來,卻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我可打不過你呀,月牙姐。”

他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再說了,你那麽在意那個小瘸子幹嘛?她跟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一個啞巴廢物,不是嗎?”

“她不是!”月牙的聲音尖銳起來,“她那麽努力跟著你們一起出去,隻是……隻是想獲得更多營養液。”

她恨王曉傑的冷漠無情,更恨自己今天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送貨,沒有帶上薔薇。

王曉傑他們,卻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那樣輕易地拋棄了她。

“你憑什麽,這樣對她?”

怒火燒灼著月牙的心,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就要動手。

“夠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操場邊緣響起。

月牙的動作瞬間僵住,揚起的手也頓在半空。

操場上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孩子們,頃刻間鴉雀無聲,都敬畏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學校破舊教學樓的入口陰影裏,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蘇老師。”孩子們怯怯地低聲喊道。

那個被稱為“蘇老師”的女人沒有理會其他人,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月牙,秦博士要見你。”

月牙咬了咬牙,臉上怒氣未消,但還是不甘地慢慢放下了手。

她狠狠地瞪了王曉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

王曉傑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月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轉身朝著陰影裏的蘇老師走去,跟著她沒入了教學樓幽暗的門洞。

教學樓裏麵,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月牙跟在蘇老師的身後,腳步踩在布滿碎屑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光線昏暗,隻有幾縷陽光從高處破損的窗戶艱難地透進來,勉強照亮前路。

月牙有些緊張地絞了絞自己的衣角,看著麵前有些模糊不清的身影,臉上露著幾分膽怯。

兩人一言不發,穿過空曠的走廊,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

蘇老師推開門,一股消毒水和帶著金屬鏽蝕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更像一個簡陋的實驗室或病房。

幾台閃爍著指示燈的儀器靠牆擺放,發出低沉的嗡鳴。

房間中央是一張病床。

上麵躺著一個男人。

他的身體異常瘦削,幾乎被各種顏色的管子覆蓋。

透明的輸液管連接著他的手臂,更粗一些的管子從他身上延伸出來,連接到旁邊的幾台儀器上。

最駭人的是他的頭頂同樣插著數根細小的管道,這些管道的另一端匯集起來,接入旁邊一台電腦的顯示器底座。

男人唯一能活動的,似乎隻有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裏的眼珠。

看到月牙和蘇老師進來,那雙眼珠子輕微地轉動了一下,投向月牙的方向。

幾乎是同時,旁邊的電腦顯示屏亮了起來,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白色的文字:

月牙,今天的貨都送到了嗎?

月牙走到床邊,看著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的男人,點了點頭。

她沒說話,喉嚨有些發緊。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很快又出現了新的:

【怎麽了?】

月牙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不住,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薔薇……薔薇不見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好像……被人帶走了。”

屏幕暗了下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裏隻剩下儀器的嗡鳴聲。

“是那個遲遲吸收不了營養液的孩子嗎?”

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蘇老師突然開口,聽不出情緒。

月牙猛地抬頭看向她,點了點頭。

蘇老師的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但那絕不是笑意。

“她不在這裏,對她來說,或許反而是件好事。”

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漠然。

“不是的!”月牙立刻反駁,聲音尖銳,“王曉傑說,帶走薔薇的是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之前就在這附近出現過,好像……好像一直在打聽營養液的事情!”

她越說越急:“他會怎麽對薔薇?薔薇會不會很危險?”

“蘇老師,我們得去把薔薇帶回來。”

蘇老師原本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她側過頭,看向月牙,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這麽說來,你們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月牙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垂下了頭,不敢去看蘇老師。

“這樣的事情,為什麽不早點說?”

蘇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嚴厲起來,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月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小聲囁嚅道:“我……我怕……怕薔薇被責罰……”

“胡鬧!”蘇老師厲聲嗬斥,打斷了她的話。

“要是這裏被發現了,你們,還有他,”蘇老師指了指**的男人,“全部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