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有證據嗎?
宋熠珂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看著薑棠輕哄:“讓校醫看看,很快就好。”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薑棠的耳畔,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和傷害。
“除了臉上的傷,身上還有哪裏疼?”校醫的聲音盡量放柔。
薑棠哽咽著說不出話,隻是輕輕指了指肩膀和腰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上寬大的校服衣角。
宋熠珂的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手指上,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懼。
“你先出去,我給她處理一下。”意識到薑棠傷的地方比較隱蔽,老師把宋熠珂趕了出去,單獨給她處理。
“我在門口等你。”宋熠珂擔心看了薑棠一眼,走了出去。
“沒傷到骨頭,隻是一些皮外傷。”檢查完,校醫再次問薑棠發生了什麽事。
薑棠抿著唇沒說話,不知道是因為腰上的傷太疼,還是想到剛剛被欺負的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校醫的指尖帶著消毒水的微涼,小心地按壓在薑棠腰際的淤青上,薑棠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不受控製地再次溢出眼眶。
“別哭別哭……很疼嗎?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校醫立刻停手,語氣充滿了歉意和心疼,用棉簽蘸了藥水,動作放得更輕緩。
薑棠咬著下唇,努力搖頭,想忍住那陣翻湧的委屈和恐懼。
然而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班主任陳老師麵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薑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因為緊隨其後的,赫然就是剛才在衛生間裏對她施暴的那四個女生!
她們低著頭,跟在陳老師身後,但薑棠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頭發的女生,對方甚至在她看過去時,飛快地抬起眼皮,那眼神裏哪裏有一絲悔意,隻有被當場抓包的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幾乎是條件反射,薑棠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像受驚的兔子般往椅子深處蜷去,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裹著的、屬於宋熠珂的寬大校服外套,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剛剛被撕扯頭發、被按在冰冷牆壁上、被拍打、被威脅要拍下果照的噩夢瞬間清晰回放,每一個細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甚至能感覺到被指甲劃破的手臂皮膚在隱隱作痛,後背撞到水池棱角的地方也傳來鈍痛。
宋熠珂大步走過去,本能想握她的手,礙於老師都在,隻好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我和老師都在。”
顯然宋熠珂的威力比班主任陳老師要大的多。
原本惡狠狠看向薑棠的那個女生,因為宋熠珂的淩厲的眼神警告,個個低下了頭。
“陳老師!這幾個人在廁所欺負薑棠,要不是我宋校草趕到,怕不知道她們會對薑棠在做些什麽,一定要嚴懲他們!”
蔣麗麗指著那幾個人厲聲道。
陳老師眉頭緊鎖,目光掃過薑棠紅腫的臉頰、淩亂的頭發和裹在寬大校服裏明顯受驚蜷縮的身體,又嚴厲地看向那四個低著頭的女生,尤其是那個紅頭發的。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到底怎麽回事?誰來說清楚!”
紅發女生猛地抬起頭,臉上飛快地換上了一副委屈又憤慨的表情,搶先開口,聲音又尖又急:“陳老師!是薑棠!是她先不要臉勾引宋學長,還靠作弊偷題想進火箭班!我們看不下去,隻是想讓她承認錯誤,她不但不認錯,還動手打人!我們……我們隻是正當防衛!”
她說著,指向自己身邊那個被薑棠膝蓋頂到的女生:“小美都被她撞傷了!您看!”
被指著的女生立刻配合地捂住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
“你胡說八道!”蔣麗麗氣得跳腳,指著紅發女生的鼻子:“明明是你們把薑棠堵在廁所裏打她!還想脫她衣服拍照!要不是我和宋校草及時趕到,薑棠就被你們毀了!陳老師,她們撒謊!”
“你才胡說!你有證據嗎?”紅發女生梗著脖子反駁,眼神卻心虛地瞟向地上那部被砸碎的手機殘骸。
陳老師顯然被雙方各執一詞弄得有些頭疼,他轉向一直沉默顫抖的薑棠,語氣盡量放緩:“薑棠,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別怕,老師在這裏。”
“我……”薑棠的喉嚨像被滾燙的砂紙堵住,一開口,破碎的嗚咽就壓過了聲音。
宋熠珂清晰地感受到她細微的、無法控製的顫抖。
他上前一步,身體幾乎將薑棠完全擋在自己身後,隔絕了那幾道充滿惡意的視線。
他看向陳老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和壓迫感:“陳老師,事實很清楚。她們四個在女廁隔間裏圍堵薑棠,實施暴力,蔣麗麗和我親眼所見,人證物證俱在。”
宋熠珂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幾個女生。
蔣麗麗也出聲附和:“她們現在狡辯的樣子,和在廁所裏施暴時的嘴臉,如出一轍,以為廁所沒有監控,你們的罪行就能掩蓋了嗎?”
“宋學長!你怎麽能向著她說話?她就是個……”紅發女生不甘心地還想爭辯。
“閉嘴!”宋熠珂厲聲打斷,那冰冷的眼神讓她瞬間噤聲,脊背發涼。
他轉向校醫,“老師,薑棠的傷情報告,尤其是手臂和後背的挫傷、抓痕,還有臉上的掌印,請務必詳細記錄,這些都是證據。”
校醫嚴肅地點點頭:“放心,我會詳細記錄的。除了臉上的紅腫和指痕,她腰部和後背有撞擊形成的淤青,手臂也有多處抓傷,符合抵抗性損傷的特征。”
聽到校醫這麽說,四個女生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宋熠珂掃過她們略顯慌亂的臉,冷聲道:“你們跟薑棠同學應該不熟,是誰指使你們欺負她的?”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肯說到底為什麽欺負薑棠。
宋熠珂見她們不說話,再次出聲:“不肯說是吧,行。”
“以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既然不肯說……老師我建議直接報警,把她們送去少年管教所。”
說完這話,宋熠珂又看向為首的那個紅發女生,“你是沈家的人吧……子不教父之過,我現在就讓人打電話把你父母叫過來。”
“還有你們——”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