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出成績
麵對顧盛澤的詢問，薑棠沉默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約定了，在她還盲目地追隨著他的時候。
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顧盛澤，”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那是很久以前的想法了。現在，我會根據自己的分數和意願來選擇學校和城市。”
顧盛澤的臉色白了幾分，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胳膊：“是因為宋熠珂對嗎？你要跟他去一個地方？棠棠，你了解他嗎？他們宋家……”
“顧盛澤！”薑棠猛地抽回手，聲音帶上了怒意，“這是我的決定，跟他沒有關係！也請你不要再隨意評判別人！如果你來找我隻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她眼中的決絕是顧盛澤從未見過的。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這時，薑棠的手機響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是宋熠珂發來的。
【到家了？好好休息。】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她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瞬。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顧盛澤的眼睛。
他的心狠狠一沉，最後一絲希望也仿佛破滅了。
他頹然地後退一步，眼神黯淡下來。
“好……我知道了。”他聲音沙啞，深深地看了薑棠一眼，那眼神裏有痛苦，有不甘，還有一絲薑棠看不懂的執拗。
最終，他什麽也沒再說，轉身離開了。
薑棠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歎了口氣。
和顧盛澤的糾纏，讓她感到疲憊。
她拿出手機，給宋熠珂回複。
【嗯，剛到家。你也好好休息。】
放下手機，她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也慢慢洗去了旅途的疲憊和方才的不快。
她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又是西北的星空，和他低沉溫柔的嗓音。
洗完澡出來，薑棠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
班級群已經炸鍋了！
【通知：高考成績將於明天上午十點正式開放查詢！】
消息一出，群裏瞬間被各種各樣的緊張、期待、祈禱的表情包刷屏。
薑棠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
決定命運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屏幕，點開了和宋熠珂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又刪除，最終什麽都沒發退出了頁麵。
這一夜，薑棠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
一會兒是高考考場上的筆尖沙沙聲，一會兒是西北璀璨的星河，一會兒是宋熠珂深邃的眼眸，最後又變成成績單上模糊不清的數字。
她在淩晨早早醒來，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緊張感從醒來那一刻就如影隨形。
家裏異常安靜，父母似乎比她還要緊張，刻意放輕了所有動作，連早餐都準備得格外豐盛，卻誰也沒有主動提起“成績”兩個字。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緩慢。
薑棠坐立難安，反複刷新著教育考試院的頁麵，雖然知道十點才開放查詢，但總覺得下一秒也許就會有奇跡發生。
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是蔣麗麗打來的。
“棠棠！啊啊啊我好緊張！你緊張嗎？我的手都在抖！”電話那頭傳來蔣麗麗咋咋呼呼的聲音，背景音裏似乎還有她家人的說話聲，同樣透著焦灼。
“我也緊張。”薑棠老實承認，握著手機的手心有些汗濕。
“你說我們能考好嗎？萬一考砸了怎麽辦？我媽說考不上重點她就把我扔出去……”
蔣麗麗絮絮叨叨地說著，薑棠聽著，緊張的情緒反而被衝淡了一些。好朋友就是這樣，即使同樣焦慮，也能互相分擔。
剛掛斷蔣麗麗的電話，班級群和旅行小群的消息就開始瘋狂刷屏。各種祈福表情包、轉發錦鯉、甚至還有人在發去年各高校的錄取分數線，氣氛既緊張又帶著一種最後的瘋狂。
薑棠看著不斷跳動的消息，手指懸在宋熠珂的名字上，猶豫著要不要發點什麽過去。
他此刻，在想什麽呢？也會像他們一樣緊張嗎？
或許不會吧。他那樣的人，似乎永遠都成竹在胸。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屏幕頂端突然跳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宋熠珂。
【網頁有點卡，不用一直刷新，時間到了自然能進去。吃點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總是這樣，冷靜得不像個即將麵對命運宣判的考生。
薑棠看著這條消息，莫名地安心了些。她回複：【好。你也是。】
放下手機，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聽他的，起身去廚房幫媽媽洗水果。
九點五十分。
家裏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薑父薑母都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眼睛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鍾。
薑棠也坐了下來，雙手緊緊交握著，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查詢頁麵已經打開，隻等時間一到就點擊“查詢”。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九點五十八分……五十九分……
十點整！
薑棠幾乎是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重重點擊了鼠標！
頁麵開始緩慢地轉動，那個小圓圈轉啊轉，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她的全部神經。她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以及旁邊父母壓抑著的呼吸聲。
突然，頁麵猛地一跳！
白底黑字的成績表格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然而，預想中的各科分數和總分並沒有出現。
屏幕上隻顯示著一行醒目的文字：
【恭喜您！您的成績已進入全省前50名，具體分數暫不公布，敬請理解。】
薑棠愣住了，眼睛眨了又眨，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全省前50？
她……她考進了全省前50？！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席卷了她，讓她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隻是呆呆地盯著屏幕。
“怎麽了棠棠？多少分？”旁邊的薑母急切地湊過來，看到屏幕上的字也是一愣，隨即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全省前50？！老天爺！老薑！你快來看！咱們棠棠！全省前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