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許青梔就是當年的小恩人
每一次去延禧宮給她把平安脈,看著帝王和她親近,可以光明正大地拉著她的手,摟著她,他心裏都嫉妒得發狂。
他控製不住的去想她在帝王身下承歡時,有多魅惑妖嬈。
他也不止一次想過,那個男人換成是他......
他唾棄自己,居然覬覦帝王的女人,還被她發現了。
他該怎麽辦?
破罐破摔,反正皇帝也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就換他來好好疼她,一起去北齊生活。
賀榆掙紮了許久。
隻留了一句“我去外麵看看”就匆匆離開書房,看背影似乎是落荒而逃。
聞煙見狀,心裏鬆了口氣。
她來到許青梔旁邊躺下,以防萬一,撕了個布條,將許青梔的手和她的手牢牢綁在一起。
然後才看著頭頂雕梁畫棟的緩緩道:“我也不管你是誰,你必須跟我回北齊,我們北齊的女人,絕不能在仇人身下承歡,至於你那兩個孩子,若是實在舍不得,以後再找機會弄出來。”
......
另一邊,西郊城隍廟,一片死寂。
橫七豎八的屍體遍布,宛如一片人間煉獄。
一名禁衛軍捂著傷口走到曲統領旁邊,臉色難看。
“將軍,那北齊人可真是狡猾!”
“京城裏竟藏了這麽多的北齊細作,要不是陛下有先見之明,方才可就中了他們的計了!”
這地上死的有上百人,既有北齊人,也有他們自己人。
曲統領沉著臉沒說話。
他一直都知道京城裏藏有北齊細作,卻沒想到會有這麽多,是他失職,事畢後他定要去向陛下負荊請罪。
那將士又湊上來低聲道:“將軍,方才明明射中了那北齊人,為何不追上去一舉拿下,還讓她把貴妃娘娘又擄走了?”
曲統領這才開口說道:“那人身法不一般,輕功了得,我們追不上,而且貴妃娘娘在她手裏,若是將她逼急了,娘娘就危險了。”
“放了她,她為了活著離開京城,定會讓娘娘活著,她若是個聰明的,就不會對娘娘下手。”
將士還是擔憂:“可北齊人一向凶殘,娘娘在她手裏,就算不死,也怕是......”
曲統領搖搖頭:“那北齊就等著從版圖上消失吧。”
這邊裴珩收回視線,臉色看不出喜怒,翻身上馬。
“走!”
曲統領雙腿一夾馬腹,策馬追上前麵的帝王。
“陛下,微臣有事稟告。”
裴珩背脊挺直穩坐鞍上,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氣勢懾人,冷聲道:“說。”
“不知陛下可曾記得,十多年前,陛下隨先帝南下,後來與先帝走失了,在清平鎮滯留了幾日。”
裴珩隻淡淡“嗯”了一聲。
曲統領又道:“那時是臣在一個廟裏尋到了陛下和三弟,當時那還有個小姑娘。”
裴珩聞言一頓,掀眸看向他。
曲統領也看著帝王說道:“那小丫頭不過三四歲,卻跟個小大人一樣,三弟說是她照顧了你兩日,上山采了可以救命的草藥來熬,還送了吃的來。是她救了陛下。”
“那你們為何當時不告訴朕?”裴珩神情有些動容,語氣中還有怨懟。
他醒來後想報答恩人,可他們卻說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如今過去了這麽多年,她是否還活著都是個問題!
曲統領愧疚道:“是微臣不準他們說的,怕耽誤了行程。不過陛下放心,微臣已經給了她銀子作為感謝。”
其實當時的真實情況是,他找到裴珩沒多久,一個自稱是她阿娘的人便尋來了,她看出他們身份不凡,便獅子大開口要一百兩。
這一百兩對他們來說雖是九牛一毛,但那女人的吃相著實難看,他閱人無數,豈會不知對方是什麽德性。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那個女人是又壞又蠢。
他怕對方繼續糾纏,暴露他們的行蹤,就給了錢了事,還下令封口,不準隨從告訴裴珩。
否則裴珩定會去尋那戶人家,他若見了他們是什麽模樣,不敢想會有多失望。
所以幹脆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好了。
可現在......
“陛下,微臣今日見了貴妃娘娘,莫名覺得眼熟。”
裴珩還在生曲統領的氣,沒理他。
“後來微臣才想起來,貴妃娘娘就是當年那個小恩人。”
“你說什麽?”裴珩的心跳陡然變快,“你該不會是認錯了......”
曲統領認真道:“微臣不會認錯,她那雙眼睛漂亮靈動,這麽多年,一直沒變。”
曲統領有個過人之處,便是過目不忘。
白天陛下和貴妃在草場騎馬時,他就一直盯著貴妃的臉看。
他當時也以為認錯了,因為貴妃眼角有顆淚痣,而當年那個小恩人卻沒有。
後來他又從嘴碎的副將口中聽說了貴妃的事,心中再次起疑,就讓人順藤摸瓜查下去。
當年找到陛下後,他怕是敵人圈套,還特地派人去暗中調查了那戶人家。
那個女人姓王,是一個寡婦,養有一兒一女,但小恩人根本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她買給兒子的童養媳。
結合貴妃的身世,查到了顧家,一切都對得上了。
曲統領無比確認,貴妃就是當年的小恩人。
連他都想情不自禁的感歎一句,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
曲統領擔心裴珩還在生貴妃的氣,所以決定在這個不太合時宜的地方告訴裴珩真相。
裴珩攥緊了韁繩,恨不得現在去見許青梔。
良久,他沉聲吩咐道:“讓人暗中盯著那北齊人的動向,不要輕舉妄動!朕先回宮一趟。”
這一晚就這樣平靜的度過了。
貴妃失蹤的消息被捂得很死,外人還未聽到風聲,隻以為貴妃還被帝王囚禁在馬場的望樓裏。
底下人得了命令,就算望樓裏沒人,也要假裝有人的樣子,嚴防死守。
曲統領的副將就親自守在門口,是以各方派人來打探時,都被他凶巴巴的嗬斥了回去。
京城裏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聽說宮裏出現了北齊細作,昨夜刺殺陛下不成,僥幸讓他逃了,禁軍統領親自帶兵追出去,還封鎖了城門。”
“是啊,我也聽說了,這不還沒解封嗎,應該是還沒抓著。”
“也不知道那北齊細作躲藏到了哪裏,可恨的北齊賊人!若是抓到了,就該遊街示眾,再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就是就是!”
茶樓裏,議論聲不斷,不知是誰說了句:“話說,關於宮裏那位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宮裏那位,指的自然是話題最多的姝貴妃了。
兜兜轉轉,眾人的話題又回到了許青梔身上。
“定然是真的了!”有人一拍桌案,信誓旦旦。
“你們想想,姝貴妃以前多得寵啊,論恩寵,說是後宮第一人也不為過,陛下還為了她處置了趙貴妃呢,如果不是犯了大錯,又怎會在眼下關頭被陛下禁足?”
“這麽說,她當真是有夫之婦,犯了欺君之罪了......”
“噓!她還是貴妃呢,可不敢亂說。”
“嗬,怕什麽?隻怕明天就傳出她被打入冷宮的消息了。”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抓到北齊細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