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救完這個救這個
“朵朵不是那樣的孩子。你別亂想。”
衛東突然出現在泠梧麵前,手中還捧著一包牡丹花形狀的甜糕。
“我看你一直在關心朵朵,自己也沒吃幾口東西,趕緊吃點吧。”衛東誠懇道:“我安排了八個探子在不同方位保護著朵朵,不會有事的。”
泠梧看似無動於衷,目光卻一直在衛東拿來的那包甜糕上打轉。
她若有所思。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鼓起勇氣問道:“你也能感應到我的心聲嗎?”
衛東仔細想了想,這事情非要瞞也瞞不過。
既然她都察覺到了,還是據實說吧。
“嗯,現在能清晰的感應到,此前還不行。可能因為修的深度還不夠?”衛東是真心實意發問的。
但他這話剛說出口,就迎麵感覺到了一陣強盛殺氣。
衛東抬眼一看,泠梧仿佛像看著前世仇人一般,恨不得拿那雙清冷的眸子,直接把他瞪死在原地!
衛東:“……”哪句話說的不對了?
泠梧則是拒絕和他再產生眼神交流。
朵朵和李錦州這邊,並不知道師姐和大哥的感情正在急劇升溫。
朵朵全神貫注的關心著被他們抬到草席上的傷員。
想看看植物精元治愈術,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能讓這個人身上的傷痛,減輕多少。
“你們……”受傷的須彌塢弟子,連說話聲音都是啞的。
他麵帶驚恐的打量著朵朵和李景州。
並沒有因為這兩個都是孩子而放鬆警惕。
“你們不必理會我這個敗將……”
“泥別亂動哦。”朵朵小心翼翼操縱著手裏嫩綠的幼苗樹藤,讓緩緩生長的樹藤,輕輕纏在了須彌霧弟子受傷的手臂上。
她沒有去看這人的臉,所以不知道他臉上寫滿了驚疑。
她隻是感覺自己的小樹藤長得實在太慢了,一心想要多加鍛煉。
好在,現有的這根樹藤雖然生長速度不快,效果卻不錯。
它纏上須彌塢弟子的手臂後,手臂上被刀刃劃出的道道猩紅傷口,居然當場結痂。
“不流血啦!”
朵朵開心得想拍手掌。
但她的右手還操縱著那根幼小的樹藤。
不能亂動。
於是隻留下寂寞的左手,懸在半空。
“啪!”
李錦州將自己的右手手掌拍了上去,與她合出脆響的一擊。
李錦州笑著誇讚道:“大王好生厲害!”
須彌塢的弟子,也聲音低低,模樣羞赧的說道:“謝謝你,小妹妹……不過,你是哪家的大王啊?”
朵朵:“窩是百花穀的大王,也是流雲宗、聽雪樓和神木林的弟子……這會兒救你用的就是神木靈的術法。”
須彌塢弟子聽懵了,“我隻聽過同時拜入兩個門派的,沒聽過你這樣進了四個門派的……”
他的語氣裏透著質疑。
但一想到麵前這個孩子,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又覺得,她吹噓兩句就吹噓兩句吧,反正也無傷大雅!
“那你……挺厲害的啊。”須彌塢弟子客套的笑了笑。
朵朵無意和他繼續寒暄。
她又用掌心的樹藤,將這人骨折的腿纏了纏。
隱隱聽見了骨頭錯位的響動。
“啊!……”須彌塢弟子發出慘叫。
朵朵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呼呼呼……沒事了沒事了,已經接上骨頭了,待會兒就不疼啦……”
須彌塢弟子很感動。
其實他們須彌塢這兩年發展的不好,厲害的長老和師兄們都紛紛離開,轉拜其他門下。
留下來的弟子天資都有限,盡管師傅和師叔全力教導,可他們在這一次英雄大會中表現的也不盡人意。
因此,沒有人會在意他們須彌塢的這些敗者。
可麵前這個小姑娘,卻好像根本不在乎……
不。
也許是她年紀太小,見識太少,還沒聽說這些吧。
不然,她肯定也會像其他人那樣,一見到他們的須彌塢的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嘲笑一頓再說!
想到這裏,少年人的眼角垂下兩行清淚。
朵朵嚇壞了,“這,這麽疼嗎?”
那少年咬住下唇,硬著頭皮,答非所問的說:“你不用花這麽大力氣救我!我們須彌塢確實如外界傳的那樣,所有弟子都窮得響叮當……我,我給不了你診費!”
朵朵聽見了一個新鮮詞,不懂,便看向李錦州。
“診費?”
李錦州答道:“就是看病的錢。”
聽到他這麽說,朵朵立馬鬆了口氣。
“窩不差錢的,不用泥給診費。泥能好起來就行!”
須彌塢弟子愣愣的看著朵朵,眼淚流得更凶了。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好的人嗎?
不遠處,泠梧又想過來阻止朵朵了。
衛東再次將她攔住。
“朵朵這不是好著呢嗎?你別過去打擾她。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我們應該相信她才是。”
泠梧很反對他的話,“可她才四歲,什麽都還不懂!要是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教壞了,以後就很難改回來了!”
說著,又看向朵朵他們三人。
“你看看他把那受傷的少年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那人一直在哭……”
“真不知道六指仙人到底教了朵朵哪些神木林術法!”
泠梧這邊還在和衛東拉扯。
朵朵和李錦州卻已經趕著去救下一個擂台敗將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勝者身上,因此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兩個小家夥。
六指仙人也因為被神木林的其他弟子擁簇著,恭維著,暫時顧不上朵朵。
朵朵忙得滿頭大汗,嘴裏還念念有詞:
“救完這個,救這個……”
“都是要救噠!”
“泥萌不要著急,每一個都能活!”
“等治好以後,一會兒就都不疼啦!”
比武擂台上的輸家,大多數來自於沒什麽名氣的小門小派。
所以,他們都和朵朵救治的第一個傷員一樣,付不起診金。
朵朵一點也沒在意,但李錦州卻不這麽想。
他送走每一位傷員時,都從他們身上要走了一件貼身物品。
哪怕是用過的酒葫蘆。
破破爛爛的劍穗。
又或是毫不起眼的袖扣。
沾滿汗漬的發帶。
李錦州都來者不拒。
“不管是什麽,反正必須給我一件你的東西。”他對傷員解釋說明道:“怎麽也不能讓我家大王白幹嘛。一物換一物,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