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好像墮落了
就在糧草路過滁州時,因為接到陵合府傳來的消息,讓他們盡快將糧草押送至邊關,所以特意換了水路。
哪知夜裏船破了,糧草沒了,人得救了。
夏老將軍歎氣:“聖上顯然是低估了他們。”
晏巍不語,將士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將軍,咱們剩下的糧草隻夠三日,若是高淮軍得知……”
“封鎖消息。”
可怎麽封得住呢?
第二日糧草盡數被毀的消息傳遍了營中。
晏巍眼中翻滾著陰翳。
夏老將軍則是在責問:“何人傳出去的?”
“就,就突然傳遍了,找不到是誰散播出來的。”
他們沒糧了是事實,便是遮遮掩掩,也不過幾日。
軍中糧草也不能讓他們堅持那麽久。
晏巍吩咐:“傳令下去,糧草分兩批,另外一批已在來的路上。”
將士看向夏老將軍。
夏老將軍笑著點頭:“正是。”
將士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這樣他們就不必擔心糧草問題而屈服於高淮了。
營中上下得了消息,有懷疑的,有堅信的。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第三日夜裏,高淮突襲了。
明姝是被巧雲弄醒的:“姑娘,暗衛說公子讓我們離開。”
“離開?”
“姑娘快些,外麵打起來了。”
明姝倏而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將要帶的東西收拾好。
來人是一直跟著段倉的暗衛,手持晏巍的令牌。
明姝問:“客房裏的董姑娘呢?”
連媽媽回道:“昨兒姑娘出府後董姑娘也出府了,一直未曾回來。”
明姝也管不了她了:“走。”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便有人尋來,竟發現是裏麵空無一人。
“快追!”
暗衛領著一行人走的山路。
難行但安全。
他們人不多,目標小,黑衣人朝著幾個方向追去,也沒找到一行人的蹤跡。
一夜過去,明姝幾乎沒有再合眼。
暗衛嚴防死守著。
這一戰,還是勝了。
晏巍出奇招,大敗高淮,連夏老將軍都讚歎晏巍用兵之奇。
明姝得不到消息,心下焦慮難安。
晏巍將軍中之事暫時交給段倉,而他親自來接的明姝。
再次見麵,明姝幾乎喜極而泣:“勝了?”
“勝了。”
“好。”
除此之外,沒有旁的話,因為再多的話已是多餘。
高淮得到了假消息,以為他們沒了糧草最多支撐三日,可實際上,糧草充裕。
明姝的腿還有些軟,因為沒怎麽睡,這會也是強撐著的。
勉勉強強回到了府中,明姝還來不及梳洗,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很久。
久到晏巍處理好了營中之事,回來抱著她一塊睡了,再次睜眼之後,明姝依舊睡著。
晏巍叫廚房給燉了雞湯,明姝才懶羊羊地睜開眼。
第一眼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是回到了將軍府。
而後聞到了身上的味,瞬時從床榻上跳了下來。
又是逃跑到山裏又是睡了很久,明姝身上的味已經重得不抬衣袖就能聞到了。
晏巍踢門進來,手上端著參湯。
“過來吃點東西。”
不過,明姝輕咳:“我們還是先沐浴吧。”
晏巍身上也是好不到哪裏去。
可兩人也都是累到來不及沐浴換一身衣裳便睡了。
“怎麽也先吃點,不然等會該餓暈了。”
明姝搖頭:“那你吃著,我先去沐浴更衣。”
她實在是受不了她如此邋遢的模樣。
晏巍將托盒放下,將明姝強硬地拉了過來按著坐下:“若是你暈了等會還得叫大夫來救你,如今可顧不上你,陵合府的大夫都被派去給受傷的士兵醫治。”
明姝皺了皺鼻子,正要說什麽,就見晏巍放了一碗湯在她麵前。
明姝放棄掙紮,久而久之,聞著好似也沒那麽臭了。
可也迅速吃完,整個人跳進了浴池之中。
晏巍緩緩而來。
背對著明姝將身上衣物一層一層脫下。
在明姝的一臉不可置信中抬腳進去。
明姝就那麽睜眼瞧著某團黑影從她眼前晃過。
她這心可謂是複雜極了。
她好像墮落了。
竟能如此直接地睜眼看著而沒有其他反應。
晏巍身上的傷不多,可都沒包紮。
明姝的手指觸上那傷口,有些心疼地問:“痛嗎?”
晏巍唇齒間一歎:“這點傷算什麽。”
於他而言,都是小傷,死不了人。
明姝輕笑:“夫君真是,英勇極了。”
晏巍對上她的眼,那樣純淨,好似沒有一絲雜質。
“肩有些累了,夫人替我捏捏?”
“肩怎麽會累?”
“提刀砍人得多了吧。”
“提刀?”
“嗯,長刀。”
明姝挪了過去,一手還捂著身前。
晏巍沒看到想看的風景,遂閉眼。
感受到明姝那微不足道的力道在他肩上遊走。
浴池很大,兩人靠得很近。
肌膚相碰間,撞開了一池水花。
明姝打了個秀氣的嗬氣。
“困了。”
晏巍饜足:“睡吧。”
明姝踢開了蓋在身上的錦被:“睡不著,夫君哄我睡吧。”
晏巍久久不語。
看了她許久,還是敗了:“怎麽哄?”
“想聽小曲。”
晏巍嘴角抽了抽:“不會。”
“不會去學。”明姝哼哼。
“夫人教我?”
明姝開口便來了一句小調,宛若輕風細雨。
明姝教了,直勾勾望著晏巍。
晏巍開口,明姝便呆愣住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會唱得如此啊。
“夫君的嗓音很獨特,以後若是有了孩子,夫君便哄著他們睡吧。”
晏巍湊近明姝的耳旁,偷了個香:“那不成,這曲是夫人教的,隻有夫人能聽。”
咳,她也不是很想聽了。
晏巍:“夫人嫌棄?”
明姝眨眼,而後看向一旁:“啊,今兒夜色真美啊。”
沒錯的,他們一番胡鬧過後,這會到了夜裏。
晏巍麵露難過,不語。
明姝餘光留意著他的反應。
“我沒說呢。”
“夫人如此,實在讓人……”
明姝捂住他的嘴:“別說了,你一個好好的將軍,怎麽能學了煙花巷柳裏的作態,莫不是以往喜歡去那地?”
晏巍將她的手拿下來,掀唇:“夫人又想說什麽了?懷疑我?”
倒也不是,可這番矯揉造作的姿態,難以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