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99章 這人,不是死了嗎?

不會將真相告訴她,沒得惹人難過。

明姝收了畫像,道:“董姑娘稍安勿躁,我這就派人去為董家說情。”

董莠癱坐下:“好。”

明姝將畫交給暗衛,讓暗衛送到晏巍手上。

陵合府外的營中,晏巍對著輿圖想著作戰策略,一旁是段倉還有軍中副將。

夏老將軍指著其中一處:“這裏是懸崖,若在此設埋伏,占據有利地勢,高淮兵無處可逃。”

前後夾擊,將高淮兵包圍其中,除了懸崖與一麵樹林子。

晏巍也這麽想過,可高淮的將領不是傻的,這樣明顯的地方,與送人頭無幾。

暗衛送來畫像,打斷了營帳裏凝重的氣氛。

晏巍聽暗衛簡單說了畫像的來由後,打開畫像,四十年歲長相猥瑣的男子躍然紙上。

此人,是滁州軍副將。

夏老將軍問:“蘇姑娘是懷疑此人算計的明家?”

晏巍將畫像卷起來,對段倉道:“吩咐人去查查此人,盡快。”

秋風掃落葉,小院裏的樹黃得很快。

明姝雖是相信晏巍的能力,可高淮又掛上了免戰牌,怎麽看都是在拖延時間。

明姝也在家裏坐不住了,百糧鋪掌櫃許是知道些什麽,她得再去問問。

一番喬裝打扮,明姝帶著人出府。

後腳,董莠來找明姝得知她出府的消息,也便跟著出去了。

明姝撩開車簾,街上三成鋪子已然關門了。

突然,明姝又朝一處定睛。

是上回她也在這條街上見過的可疑男子。

明姝朝車夫吩咐道:“跟上穿天藍色衣袍的男子。”

那男子行走在街上,身邊隻有一個侍衛,這會不知要做什麽去。

馬車遠遠地跟著,明姝一直盯著那人。

可很快,到了轉角處。

那人抱手靜靜地在暗處觀察車夫,車夫左顧右盼,仿若在找什麽。

他走了出來,輕聲:“在找我?”

車夫渾身一抖,矢口否認:“公子說笑了。”

明姝也在這時從縫隙中看清了那人的臉,大駭。

男子並未為難車夫,問他:“是哪個府上的?”

車夫揚起馬鞭揮了下去。

“跟上去。”男子淡淡道。

樹後人影一動,便有人跟上去了。

明姝掐著手心,愣神,這人,不是死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陵合府?

車夫問了兩遍:“姑娘,咱們要去何處?”

“回去。”明姝渾身升起難以言喻的驚懼,這會需要冷靜冷靜。

而那男子派來的暗衛還未來得及逃,便被明姝的暗衛團團圍住。

外麵打鬥聲響起,不多會便有暗衛來了:“姑娘,跟蹤之人已被活捉。”

明姝指尖收緊,抬頭:“你們可能帶我進軍營?”

暗衛一愣:“姑娘有事屬下可代為轉達。”

便是不能帶人去軍營了。

“那你替我傳話,我想見他了。另外,此人打暈了關起來,派人守著。”

“是。”

明姝心情複雜,她不是眼花看錯了的話,那這其中必然有陰謀。

一日之內暗衛來了兩次,叫晏巍不得不重視。

披著夜色而來,明姝坐在窗下顯然也是在等他。

晏巍朝連媽媽吩咐道:“煮兩碗麵來。”

巧雲在屋外守著。

晏巍進來後便把門關上了。

明姝愣愣地望著他。

“暗衛說今日你出府有人派人跟蹤你,可是嚇著了?”

明姝搖頭:“我是有要事想問你。”

“你說過張家嫡孫張十一是因三皇子而死,可是死在人前?”

晏巍不知明姝為何問這個事,但也認真回答:“是。”

“可我今日看見張十一了。”

“什麽?”晏巍眉頭緊鎖。

“我曾與公主去過梨園,在那裏見到的張十一,公主親口與我說了那人的身份,不會錯。”

可張十一明明死了啊,死而複生竟還出現在了陵合府。

這叫明姝如何不亂想?

晏巍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張十一是死在了人前。

那麽就是有人在假扮張十一。

晏巍蘊含著殺意。

叫明姝下意識離得遠了些。

“這事我會派人去查清,你放心。”

明姝道:“夫君可看到那副畫像了?”

“那人是滁州軍裏的人,幾個月前去過雲京。”

難怪明姝總覺得在哪見過,想來是公主們成親時。

“夫君打算怎麽查?”

晏巍抬手蹭了蹭明姝的臉頰:“不是有個現成的?”

“被活捉那人?”

“嗯。”

多的話晏巍不願叫明姝擔心,反正有他在,不管是不是真的張十一,都要叫他有來無回。

“我去柴房,你先睡。”

明姝也知自己幫不上什麽忙,點了點頭:“嗯。”

晏巍使了些手段才叫那人吐露了出他背後的主子是誰,沒想到就是張十一。

問出了張十一的住處,晏巍立馬帶著人過去。

可張十一在得知暗衛沒回來時,就轉移了地方。

晏巍撲了個空。

那宅子也意外的很空,像是不曾住人。

晏巍留了人在這守著,自己先回去了。

明姝睜著眼,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就這麽望著門口。

巧雲也被明姝揮退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晏巍回來看過明姝後,問了百糧鋪交給明姝的信上所寫的糧草位置後,便回了營中。

事關重大,晏巍寫了奏折,加急送去了雲京。

晏巍先是同夏老將軍說了糧草一事,商議糧草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運來,又告知了張家之事。

夏老將軍倒是想起了一事:“聽聞那張夫人生張十一是難產大出血而亡,且還有個一胎雙生的妹妹,可惜因為生產時閉了氣就這麽沒了。”

如此,便是張十一的妹妹沒死,並且還假扮張十一示人。

雖是性別不同,但因為是雙生子的緣故,不細看倒也認不出來。

“這事不曾聽說過。”

“那張十一當是與你同年,你自然不曾聽說。”

這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若不是晏巍提起,夏老將軍也不會想起這樁事。

“不好了,將軍。”一將士來報。

“何事?”

“朝中運來的糧草盡數掉入了河中,全,全沒了。”

夏老將軍與晏巍對視一眼,問:“掉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