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102章 我是你夫人啊,怎麽會騙你

明姝意外地瞅了眼晏巍的反應,可麵具太厚,看不到。

晏巍眉眼淡淡,顯然沒將這些話放在心上。

明姝又聽:“唉,將軍也是盡力而為了,那高淮老賊竟還想偷襲,沒想到咱們將軍料事如神,甕中捉鱉!”

“這傷亡慘重啊……”

“嘿,你!”

這時有人勸了:“都說得有理,快坐下,都坐。”

晏巍伸手倒了杯茶放到明姝麵前:“這酒樓的茶不錯。”

明姝抿了一口,是不錯。

那桌的人沒再說起晏巍領兵的事了,而是城中的事。

“這一戰啊,可嚇跑了不少人,城頭李家,舉家搬走了,這布還是他家的最好,也不知日後還回不回來。”

還有:“那董家裏竟還死人了,聽說是那個董姑娘,離家出走被人害了性命,找到的時候,衣裙都被血染紅了。”

明姝心頭一震,董莠死了?

她原以為董莠是回董家了,可怎麽會……

晏巍眉頭一皺。

那人接著說:“還有這董家在董家姑娘死後,草草埋了,帶著一家子去了,好像是惠州?”

“對對對,是惠州。我有個兄弟是董家的小廝,他親口告知我的。”

明姝喃喃:“惠州?”

晏巍道:“你在此等我。”

而後起身朝著那桌的人過去,手上是幾顆銀裸子。

“幾位,我想向你們打聽個事。”

看在銀子的份上,幾人格外和善:“您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晏巍取出畫像,上麵畫著一個男子:“這人,你們見過嗎?”

其中兩人湊近了瞧:“這人好似是在哪見過,不過想不起來了。”

晏巍嗓音不疾不徐:“不急,慢慢想。”

唯有一人坐著未動,在出神。

晏巍不動聲色觀察著那人。

發現那人鬆開了眉,晏巍收回了目光。

那人是剛才說有個兄弟在董家做小廝的。

“我想起來了,這人在不久前我還打過照麵。”

“哦?”另外兩人也看向他。

“我去董家找我那小兄弟,在董家門口見著他進去的,走的正門,我便是走偏門也不讓進。”

如此說來還是一把辛酸淚。

“畫像之人進了董家?何時?”

“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就在五日前?”

晏巍收了畫,抱拳道了謝。

幾人眼瞧著晏巍帶走了明姝。

“有沒有覺得那姑娘好生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晏巍與明姝消失在酒樓前。

一人拍掌:“是深居簡出的明姑娘。”

“你如何知道?”

“我阿姐家的姑娘同明姑娘在同一個書院,每回家說起這位明姑娘那是讚賞不已,我聽得多了實在好奇,借著接她回府的機會遠遠瞧過一眼。”

也是明姝進來時被晏巍擋著了,沒叫他們看清臉,不然早就暴露了身份。

那幾人遺憾:“這麽說來,剛才朝我們打聽消息的就是晏將軍了?”

後知後覺的痛心疾首。

晏巍與明姝並肩而行:“董家無人,去了又能如何?”

“可那董莠,我該是去給她上柱香的,是個可憐人。”

晏巍道:“董家就在宅子前麵不遠。”

段倉敲了敲門,隻有一老頭慢悠悠地來開門:“誰啊?”

段倉道:“找人的。”

老頭露出一個頭來,渾濁的眼在幾人身上來回觀望:“你們找誰啊?”

“找……”

明姝上前:“找董莠。”

“找我們姑娘?”老頭咳了幾聲:“我們姑娘沒了,別來了。”

然後大門“嘭”一聲被老頭從裏麵關上。

晏巍上前再次敲響了門:“我們找董家人問點事,這一百輛是酬金。”

聽到了錢,來頭顯然多了善意:“公子想問什麽?”

“董家人去了何處?”

“惠州。”

“那董莠董姑娘……”

老頭摸摸那銀子,好大一塊呢,也不好說謊話的:“都說姑娘死了,其實不然,連屍身都沒有,立的是衣冠塚。”

“為何董家如此行事?”

“還不是大公子招惹進府的人,姑娘不願做妾,離家出走,卻聽到姑娘被人……清白算是毀了,老爺是個注重名聲的人,有這樣的姑娘毀了清譽,不若直接說是死了,夫人還為此傷心了許久,可也不見姑娘回來。不回來才好呢,回來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老頭話挺多,想來是在這府上孤單了。

晏巍又取出了畫像,這回明姝也看見了:“可瞧見過此人?”

老頭湊近了看,離畫像不過兩指的距離:“哎呀,老頭子我看不清。”

“此人姓張。”

晏巍這麽一說,老頭再細看畫像之人,倒是想起了點:“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不過隻來過兩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可還記得他何時來的?來此因何?”

“他第一次是在半月前,最後一次是在五日前。至於為何來的,這我一個守門老頭子就不知道了。”

董家將消息捂得嚴嚴實實,確然不太可能讓府中人察覺到太多。

念著老頭問什麽答什麽,晏巍丟了一塊銀子給他。

明姝得到董莠沒死的消息,心裏頭無端鬆了口氣。

晏巍收了畫。

“夫君認為張十一也去了惠州?”

“惠州,看來是得去了。”

明姝扯住他的衣袖,晏巍低頭一看。

“我也去。”明姝眼神堅定。

晏巍的手指擦過明姝的唇角:“不,你不去。”

明姝水潤的眼眸蓄力。

晏巍心上一慌,抬手間明姝眼角濕潤了。

晏巍捧住她的臉,迫使她揚起頭:“別哭了。”

這樣的姿勢叫明姝如何也哭不出來,破功:“夫君……”

明姝瞧不見,伸手一抓,很準,直指晏巍胸膛的綿軟。

且她還抓了一把,太滑了,隻能揪住了一個點。

隻這麽胡亂的一下叫晏巍一聲悶哼。

明姝不敢相信手中傳來的觸感,揪那一下似乎是,揪到要害了?

明姝想溜,可晏巍將目光鎖住了她。

“夫人想去何處?”

“啊,秋光明媚,這打算去……去尋人。”

晏巍撫平被明姝扯皺的衣袍。

“我不是有意的,夫君以為呢?”

“嗯,不信。”

“不行,你得信,我是你夫人啊,怎麽會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