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103章 男子住一起為何會被非議?

“夫人這話問問自個,可信?”

她自然是信的,可這會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惠州,我得去,我答應了呂姐姐要去的。”

她不能食言。

晏巍攥住她的手:“你若要去,也行,不過得換個身份。”

惠州之行,不過三兩日。

明姝的巧手一番打扮,便驚呆了巧雲和連媽媽的眼。

“夫人,你這臉真和男子無二。”

若是再換身衣袍,誰能看得出是女子假扮。

為了更真,明姝連耳朵和脖子都做了處理,若非上手不然還真能以假亂真。

晏巍交代好了營中的事,等明姝出來,眼中驚起波瀾:“你這手藝,師從何人?”

縱是營中刺探消息的斥候也做不到如此,若能將此手藝用於軍事,與他們更有利。

“玉阿嬤已西去,不過聽說她還有個師弟,將軍可派人去尋,那人好似叫玉囹。”

晏巍道:“作為伺候我起居的小廝,你當如何?”

該如何?

明姝不明所以。

晏巍示意。

明姝順著他的眼看去,見他手上親自提著一個食盒。

明姝狗腿地接過:“小的自小眼神就不大好,將軍見諒。”

晏巍鬆手,踩著腳踏上馬車,明姝忍住笑跟著上去。

段倉這次沒來,他此戰立了不小的功,晏巍準備將他外放了。

明姝上了馬車之後,迫不及待打開食盒,裏麵裝著她愛吃的幾樣點心。

“你什麽時候買的?”取了一塊吃著。

見晏巍默不作聲,盯著她的手……上的糕點看。

明姝眉梢張揚:“想吃?”

晏巍點了點身旁的位置:“坐過來。”

明姝搖頭:“我如今是你的小廝。”

“眼下無人,倒是不必如此入戲,”又換了語氣:“我早膳沒吃。”

明姝將手上的點心叼在嘴上,取出一包來,揚了揚下巴。

晏巍沒伸手,揚眉:“換一個。”

明姝放了回去,又取出一包來。

晏巍再道:“換。”

明姝瞪了他一眼,事多。

放了回去,拿起第一份,雙眼凝視著他。

晏巍輕歎一聲。

傾身上前,叼走她口中的半塊。

明姝指尖一顫,臉上忽而燒了起來,這……是什麽情況?

晏巍還點評道:“味道尚可。”

明姝撇開頭,撚起一塊,低語:“有的吃就不錯了。”

晏巍唇邊泛起笑,執起雲京傳來的消息。

明姝低頭吃了起來。

“咱們去惠州住哪?”

晏巍頭也不抬地道:“客棧。”

卻在看到一處時,晏巍神色凝重起來。

明姝察覺到有事,問了一句:“怎麽了?”

“雲京傳來的消息,梨園小生苓羽去將軍府找過你。”

明姝升起疑惑,可她同苓羽並沒有什麽交集啊,苓羽為何會找上她?

晏巍抬眸:“他可曾與你搭過話?”

明姝搖頭。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可信上除了寫苓羽找過明姝,並未寫明是為何事而來。

而下一張紙附上了苓羽塞到侍衛手上的小紙,上麵隻有一個字:救。

救誰?

苓羽?

明姝雙眼放空,在腦中仔細搜索有關苓羽的消息。

隻有那次她與青文公主前去聽戲,遇到了張十一,而後救了呂瑩。

“青文公主或許知道什麽。”

一個救字,叫人難以揣摩。

青文公主本是要去和親的,因為聖上一死,她也裝病,新帝繼位後便將此事遺忘了。

再之後高淮起兵,更不可能將青文公主送去和親了。

如今的青文公主正待榜下捉婿,尋個好夫郎。

晏巍繼續往下看。

雲京發生了許多事。

先是朝臣主和,與新帝對上,新帝罷免了一人官職,竟惹得言官撞柱,好在顧大人手快拉了一把,才沒有把腦袋撞破。

可人沒死,官職卻是保不住了。

新帝大怒。

幾位老臣先後請辭以威脅新帝。

在聽聞糧草盡毀,新帝下旨徹查之後,朝中的聲音才小了許多。

晏巍擰眉,信上提到的幾位老臣都是先帝格外偏信之人,曾手握大權,對新帝繼位後的雷厲手段不滿。

明姝吃了幾塊點心後,又倒了被茶喝完,見晏巍還在看。

不由得想起他沒用早膳,取了一塊送到他唇邊。

“可別說我沒顧著你。”

晏巍張口咬下:“是。”

“雲京可有大事發生?”

晏巍將已經看完的信遞給了明姝,還道:“聖上自會解決。”

明姝一目十行看完,感慨:“聖上在朝中孤立無援,那些老臣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才敢合謀算計。”

隻是沒想到言官死諫未遂,成了笑話,他們的計劃也到此為止。

明姝抖了抖信紙,折好放了回去:“聖上怕是還有得愁。”

晏巍眼眸微眯:“這其中也有他故意放任。”

謀他之所謀,計中之計。

馬車在日落時分進入的惠州府城,直奔最大的客棧。

“將軍,你看那。”明姝指著不遠處湖上的畫舫。

上麵一人側臉示人,正是像明姝有過一麵之緣的張十一。

晏巍目光一緊,急聲:“朝湖邊過去!”

可等他們靠近,湖邊突然圍了許多人擋住了道。

“不好了,死人了!”

明姝驀的牽住晏巍的衣袖。

人群混亂間,晏巍瞧著那艘畫舫駛入一眾畫舫中。

這樣的畫舫都是租借來的,千篇一律。

馬不知為何突然受驚,車夫製止不了發瘋的馬,晏巍扣住馬車門,越過車夫,一掌打暈了馬。

就在那瞬間跳下,穩住了搖晃的馬車。

明姝心口突突地跳。

馬車是不能坐了,晏巍取過馬車裏的麵具戴上:“走!”

明姝跟上,隨意找了間客棧,二人隻要了一間上房。

明姝扯了扯袖擺:“住一間嗎?會不會有人多想?”

晏巍問:“多想什麽?”

明姝努了努嘴:“就是,兩個男子住一塊啊……”

晏巍看了她一眼:“如今我是主子,你是小廝,伺候我的起居,莫非還要我單獨給你開一間上房?”

倒也不必。

聽他說:“不過,男子住一起為何會被非議?”難道不是男女住一起才會叫人猜忌?

“哈哈。”明姝心虛,還是她見識得太多了,知道這世上還有斷袖之癖這樣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