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與旁人不同
明姝猶豫:“表哥,殿下她……”
許是不知,她總覺得這位公主本性不壞。
晏巍轉著扳指:“她日後再來,不必如此客氣。”
聖上的心思昭然若揭。
眼下朝中局勢初現,聖上身子也愈發不好,有些急了。
“可,那是公主殿下。”
晏巍眉梢掠過沉思:“無需隱忍。”
明姝默了一瞬。
“表哥如何能保證聖上不會怪罪?”
“聖上精力不似以往,如此小事,自不會有人拿去聖上麵前說三道四。”
明姝眼眸噔地一亮:“表哥說的是。”
“這幾日我不會在府上,若是有事就讓管家給我傳信。”
“那我可能出府?”
“多帶幾人暗中保護。”
有了前車之鑒,明姝不敢掉以輕心。
是以晏巍剛提明姝就忙不迭應下:“是。”
“陸家人來過了?”
“表哥知道陸家?”明姝的眼中明晃晃地掛著不解二字。
“陸家,是你外祖家。”
明姝早有預料。
若不真是她的外祖家也不敢找來將軍府。
可明姝還是疑惑:“這麽多年,為何陸家不曾有人來過陵合府?”
但凡有人來找過她,她都不可能一點不知道陸家的存在。
“陸家早年因貪汙罪被貶官下獄,陸家的罪不至此,隻因得罪了上麵的人,後你父親為陸家翻案,減輕了陸家刑罰,陸家卻無法官複原樣。”
這就是陸家沒落的原因。
而陸家為何不派人來陵合府:“大抵是因為你母親與陸家關係不和。”
明姝懂了。
“如今的陸家,我可要來往?”
她娘昨夜托夢怎麽也不曾同她說起。
這可真是一攤大事啊。
“隨你。”
一個陸家,來往與否,都不會引起什麽波濤。
明姝不喜陸家那兩位夫人,但對陸老夫人還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晏巍看了眼刻漏:“傳膳罷。”
明姝卻是才用了不久,這會也不見餓。
所以隻慢吞吞地夾著麵前的菜,一點一點往嘴裏塞。
晏巍格外留意了幾分:“怎麽?飯菜不合胃口?”
“不曾。”
“那為何不食?”
“大抵是,苦夏?”
晏巍的手一頓,因在雲京,熱得比陵合府會晚一月,如今也才將將開始入夏。
晏巍哪會不知這是借口,意有所指道:“邊關將士受重傷,若體型壯大,活下來的幾率會比旁人多五成。”
明姝嘴裏吃著素菜,差點嗆著。
可說話時卻在晏巍的手臂多停了一會。
話是如此說,晏巍卻不是那等身形壯大之人。
晏巍敏銳地捕捉到了明姝的眼神:“我與旁人不同。”
“嗯。”不必解釋,她都知道。
虎背蜂腰,寬肩長腿。
晏巍當真以為她是知道,遂不作解釋。
話至如此,明姝隻好夾了一塊蜜汁燒腿。這道蜜汁燒腿做得極入味,嫩滑,半點不柴,加上秘製的料汁,很是下飯。
晏巍對這類食物卻是不碰的。
不喜甜食。
來雲京後也便清減了。
晏巍才用完了飯,段倉就來了,不過一會晏巍就離府而去。
這偌大的府邸隻有明姝一個主子了。
宮中。
青文公主回宮後,與順妃娘娘用飯時說起去了將軍府的事。
順妃:“聖上有意讓你嫁與晏將軍,我看他也是個好的,可到底是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你若強行介入,隻怕會被人非議。”
“母妃說的我何嚐不知,可父皇那邊……我也沒了法子。”
順妃沒了用膳的心思,一招手,宮女就送來漱口的溫水。
順妃擦了擦嘴角:“你父皇是為儲君鋪路,待母妃去找皇後一敘,這幾日你便留意著將軍府的動靜。”
皇後膝下無子,唯有一位嫡公主,而嫡公主早已有駙馬,如今兒女雙全,按道理日後的儲君不是從皇後肚子裏出來的,可皇後屬意誰,誰就更有可能離那個位置更進一步。
偏生皇後對聖上失望,如今這些事,置身事外。
可青文是她的女兒,她也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如何能叫她為難。
“母妃,母後可不會管這些。”
皇姐的事母後耿耿於懷,這些年來對宮中皇子皇女如何,都是有目共睹的。
“別擔心,有母妃在。”
青文公主很愁,想著晏巍對她可是半點不曾客氣,還有明姝。
“母妃,晏巍那未婚妻竟是比柔妃那張臉更美。”
順妃並不擔心這點:“再美的一張臉也總會有看膩的一日。”
瞧柔妃可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當年聖上寵冠後宮,如今生生從皇貴妃貶為柔妃,甚至這麽多年置之不問。
可見這男人啊,都是絕情狠心的。
“你啊,若能嫁與他,便早早生下嫡子,將將軍府的權勢收攏到你手上。”
如此,才能在男子動心後不會落於下風。
青文公主臉上一紅:“母妃,別說了。”
“當然,若你沒嫁成……”
那她們母女二人許是會被聖上厭棄,甚至青文的後路在何處都不定。
“好了,母妃這就去找娘娘。”
青文公主的眼裏劃過什麽。
父皇……便是如此無情麽。
青文不知。
生於高山,突起大霧,蒙了她的眼,麵前是懸崖,會不會一腳踏空墜入深淵。
明姝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十年前的陸淼留給她的,也是明姝的親娘。
在得知陸家來人之後,晏巍就翻出了陵合府老嬤嬤給他的明夫人的親筆信。
“吾兒親啟,娘如今的身子愈發不好了,恐是難以親眼見到我兒長大成人。故病中寫此信,以寄對吾兒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