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完了,她看光表哥了
明姝左思右想,這封信她得親自交到晏巍手中。
當她來到晏巍的院子時,段倉不在,也無人看守。
明姝示意棠梨和元容在門外等候,猶豫片刻,還是進去了。
隱匿的暗衛兩兩相望。
這,他們到底攔不攔?
明姝輕喚:“表哥?”
無人回應。
難道不在?
而這時博古架後傳來一聲空響,那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明姝朝那處走去。
聽聲音是博古架牆後傳出來。
明姝的手落在博古架旁邊的杵杖上。
博古架突然打開了。
晏巍背對著,以為是段倉回來了,未聽到進來的腳步聲,開口道:“拿進來。”
明姝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雖不知表哥為何在牆後還有個暗室,可明姝聽到還是依言過去了。
等她剛跨步進去,門豁然關上。
嚇得明姝差點將手中的信扔了,暗室明亮,中間還擺著一道屏風。
隱隱約約傳來晏巍的身影。
腳下有些滑。
明姝心頭生滿了疑惑。
此刻隻想著快點送了信離開。
於是繞過屏風。
晏巍嫌來人動作慢,正是一邊解衣一邊朝屏風這處看過來。
就在那時,明姝與晏巍的視線相撞。
明姝的有過片刻的凝滯。
而後是脫口而出的一聲驚呼。
晏巍此時不著一縷,赤身條條,就這麽大大咧咧出現在了明姝的眼前。
明姝有的隻有,她完了。
她看光表哥了。
明姝轉身就要跑,可是暗室的門早已合上。
無助又慌亂如同螞蟻一樣爬上明姝的心頭,她眼前似乎還映著適才瞧見的畫麵。
寬肩細腰,線條分明,長腿,還有……一團黑影。
明姝緊緊靠著牆,死死捂住眼。
救命。
晏巍的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剛才那是,表妹?
於是拾起落在地上的衣袍,也顧不上有沒有碰到水,穿好後來到屏風處。
瞧見明姝像個鵪鶉一樣一動不敢動。
不知為何,晏巍竟是輕聲笑了出來:“表妹為何來此?”
“我,我,我……”明姝已然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那顫抖的腿拚了命地想要出去,可是暗門,嚴絲合縫。
晏巍輕歎。
認命地來到明姝身旁。
明姝渾身抖得更厲害了,表哥不會是要滅她口吧?
明姝的淚花在眼裏打轉,好生難得擠出一句話來:“表,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門在那時開了。
明姝像是看到了曙光,如脫兔般衝了出去。
與段倉撞了個正著。
明姝手上一鬆,信也掉了。
可好歹是看到元容了。
明姝也顧不上信了,大步出去,一手拉起一個就跑出了院子。
段倉摸不清狀況。
等他將藥材和信撿起來,才發現晏巍的衣袍穿反了!
“將軍,你的衣裳……”
晏巍低頭,笑意凝固。
疾步回了暗室,落下兩個字:“多嘴。”
段倉跟著進去,他不過是好心提醒罷了。
明姝的腳步慢慢降了下來。
拍了拍通紅的臉。
棠梨不解:“姑娘的臉怎麽這麽紅?”
明姝拂開她的手:“別……”
元容更是擔憂:“要不要去請個大夫來?”
明姝搖頭:“不必了。”
可那副場景愈發在腦中揮之不去。
臉也愈來愈燙。
叫棠梨和元容更擔憂了。
明姝回到院子,踢掉了鞋襪,撲在床榻上,用錦枕將臉捂住。
她真是,太丟臉了。
以後可怎麽麵對表哥。
棠梨端來安神茶,就見明姝如此。
差點打翻了碗,急忙放下後去搶明姝手上的枕頭:“姑娘,你可不能想不開啊!”
傳來明姝悶聲悶氣:“你放手。”
“不行,姑娘是不是受委屈了?婢子這就去找將軍理論!”
明姝手一抓,死死揪著棠梨的衣服:“不許去。”
她如今是不大想再見到表哥了。
“那姑娘先鬆手。”
明姝害怕棠梨這丫頭關心則亂,當真是鬆手了。
棠梨丟開錦枕,明姝發絲淩亂,唇紅齒白,那麵上如同打翻了一盒胭脂。
去端來安神茶:“姑娘不願同婢子說,不若婢子去將呂姑娘叫來。”
明姝這才想起那封被她遺落的信。
於是沒說話。
呂瑩來時,明姝臉上的紅暈未消,小口小口地喝著安神茶。
可明眼人都看出不對勁了。
呂瑩給了棠梨和元容一個眼神,屋中就隻有呂瑩和明姝兩人了。
“明妹妹這是怎麽了?”
明姝的眼心虛地看向別處:“呂姐姐信中寫的可是很重要?我將信弄丟了。”
呂瑩眉頭一皺:“不是很重要。”
明姝鬆了一口氣:“那就麻煩呂姐姐再寫一封了。”
“不礙事。”
“不過你這是才從晏將軍那處回來?”
明姝與晏巍的親事是將軍府上下都知道的,呂瑩知道也不意外。
明姝聲音悶悶:“嗯。”
又喝了一口茶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呂瑩也是過來人:“看來晏將軍是同明妹妹說了什麽。”
呂瑩感歎這份美好。
明姝一動,卻是將茶灑了些出來。
“呂姐姐,我……”
“明妹妹有話直說便是。”
“呂姐姐可……喜歡過一人?”
“怎會沒有,那人曾是我思戀三年餘的男子。”
“那定然是很優秀的男子。”
呂瑩笑著:“喜歡那人時,便是見他一眼心間都是甜蜜,若能同他說上一句話,那一整日都是高興的。”
明姝咬了咬唇:“那呂姐姐,若是,若是……不小心看到了男子的身子,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話無疑是叫呂瑩回想起了不好的事。
掐了掐手心,對上明姝求知若渴的眼,就知她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明妹妹這是——瞧見了什麽不該看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