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39章 崇山哥哥,我喜歡你

明姝臉上的紅潤就沒下去過,這般模樣倒是不打自招了。

“呂姐姐不許笑。”明姝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了蒸鍋裏煮熟了那般。

“不笑,不笑。”呂瑩一麵應承下來,一麵的笑意就沒停過。

明姝伸手捂住了呂瑩的嘴,也捂不住那雙桃花眼裏的笑意。

明姝頹敗地倒回綿軟的床榻。

她真的,好丟臉啊。

呂瑩止住笑,取出絹帕擦了擦眼角的水漬。

“明妹妹是怎麽想的?”

“既然你們有婚約在身,不若就趁此機會將婚事辦了。”

可呂瑩不知道這樁婚事是作假的。

明姝痛苦地搖頭。

呂瑩沉吟:“那明妹妹是不喜歡晏將軍麽?”

晏巍想了許久還是決定來了錦蘭院,要與明姝將事情解釋清楚。

來時正好聽到呂瑩問這麽一句話。

竟停下了腳步仔細去聽,也攔住了棠梨和元容將要行禮的動作。

屋內明姝迷茫地想了想。

喜歡麽?

“喜歡的。”

可不是呂瑩以為的喜歡。

而是……

門外的人影聽到這句話後閉了閉眼,轉身離去,仿若從沒來過。

明姝認真地回答:“不過,我對表哥的喜歡是將他當作兄長了,是親人之間的喜歡。”

呂瑩眉心聚攏,那這可難辦了。

“那晏將軍對你呢?”

明姝揉著臉:“大抵,也是如此吧?”

畢竟她與表哥相處時,客氣有禮,表哥待她也如兄妹一般。

呂瑩:“那你就當此事不存在吧。”

“可是我……”她一閉眼就是那個畫麵。

呂瑩拍了拍她的肩:“有些經驗也是好的,以後挑夫婿也能做比較。”

明姝麵色紅如滴血,一時分不清呂瑩是不是在說她想的那樣。

可明姝,想偏了。

“呂姐姐……”

呂瑩合上她的眼:“睡一覺就忘了。”

明姝感受著呂瑩手上的溫熱。

呂瑩走後,明姝什麽事都不願幹,幹脆就這麽歇下了。

而晏巍在聽到明姝的回答後,沉默了一路。

連往日不離手的兵書這會也是看不進去了。

表妹對他有男女之情,那他該如何做才能不傷了表妹的心。

晏巍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結果來。

就這麽擱置在了他心上。

夜裏的天格外熱。

晏巍一如往常一般睡去。

可夢裏卻不再是戰場,而是在他的屋子裏。

夜色一樣的沉。

晏巍穿得單薄,白色的裏衣半遮半敞,露出溝壑縱深的胸膛。

而屋裏原本的沉香木香竟成了一抹甜香。

在那帳子後時隱時現,引人前去探索。

晏巍順著那一線香過去,入目是一張白皙的後背,再往下,腰間有一顆痣。

女子青絲半是挽起,有些亂。

晏巍的手放在那蝴蝶骨上,撥開了青絲。

蝴蝶骨一開一合,連著女子的呼吸,那股甜香愈發重了。

晏巍將女子轉過來,露出那一張美人麵。

美人含淚若泣,獨生憐。

開口竟是:“崇山哥哥,我喜歡你。”

晏巍的喉間輕動,他知,他是陷進這溫柔鄉了。

他嗓音喑啞:“表妹……”

就在表妹二字一出,晏巍也醒了。

薄被之下竟出了一身的汗。

而且鼻尖當真莫名多了一股甜香。

晏巍眉頭皺緊,發現了自個身上的異樣。

再看天邊的夜依舊黑,灑在綠樹青磚上的月輝,給夜多了一層朦朧。

晏巍拎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壺斟了一杯。

涼茶入肚,熄滅了火。

晏巍的眼轉為深邃,他想,那股甜香到底是有了來頭。

明姝睡得好,夢都不曾做一個。

可真如呂瑩說的那般,再醒過來時,已是能坦然麵對昨兒發生的事了。

她也是無意的,表哥大度,想來不會怪罪她。

如此一想,明姝胃口極好地多吃了三個小包子和一碗粥。

呂瑩過來時,明姝正好用完。

“呂姐姐。”

呂瑩見明姝麵若清風,就知她不再糾結了。

如此,也好。

“信我寫好了,明妹妹可不能再弄丟了。”

明姝汗顏:“呂姐姐放心就是。”

明姝還是決定自個送去。

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明姝捏著信封的手心微濕,還得強裝鎮定。

段倉今日是在門口守著的。

見明姝來了:“表姑娘是來找將軍的?”

“是。勞煩為我通稟。”

“表姑娘說的哪裏話,直接進去就成。”

偏明姝不動。

段倉拗不過她,隻好進去,又出來:“將軍讓表姑娘一人進去。”

明姝的手緊了緊,與棠梨和元容道:“你二人在此等我。”

晏巍的案上放著段倉呈上來的呂瑩的親筆信。

信上所寫他也一一看過。

鼻尖熟悉的甜香襲來,晏巍沒抬頭就知是誰。

明姝進來,如往常一般行禮問安。

晏巍表現得也很淡定。

兩人之間的氣氛半點未變。

“呂姐姐的信,昨兒我弄丟了,央著她再寫了一份給表哥送來。”

晏巍的手落在案上的信紙上。

若無其事拾起一本書,又放下,遮擋得嚴嚴實實。

“送上來。”

明姝的眸光微閃,輕咬著唇瓣。

還是上前了。

離得近了,明姝身上自帶的甜香更重了。

那是什麽香露都比不上的好聞,也是,以往晏巍不曾注意過的。

明姝雙手呈上。

晏巍取走信。

當著明姝的麵打開,同他才看過的一封內容一樣。

“表妹……”

明姝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麵上暈開了紅。

“信已送到,表哥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晏巍的話尚未開口。

就見那道身影快得已然看不見了。

段倉在明姝走後進來。

“將軍說了什麽,表姑娘的臉都紅得要冒煙了。”

晏巍手執信函,問:“你覺得我會說什麽?”

段倉想了想昨兒的事:“表姑娘是害羞了?”

晏巍的手一頓,抬頭不解:“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