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73章 新婚之夜,未免過於沒羞沒臊了些

晏巍略作思考,便猜到了殿下的想法:“殿下也是為了娘娘好,殿下還未登基,柔妃娘娘又是聖上的嬪妃,應該留在宮中與其他嬪妃一道送送聖上,不然會落得一個壞名聲。”

更甚至會被口誅筆伐,畢竟聖上對柔妃娘娘算不上冷待。

在臨終時也是柔妃娘娘陪伴身側。

明姝問:“那在此之後呢?”

“再之後,柔妃娘娘孤身住在行宮,恐怕會被非議。”

明姝腦中閃過什麽。

世人多陰暗猜想,怕是會猜測柔妃娘娘在聖上死後不久就去行宮暗地裏給聖上戴綠帽子吧。

明姝不再多問了。

“不是說了成親前不宜見麵的麽?”

“這樣的話表妹也信?”

明姝很認真:“信啊。”

世俗如此,自有它的道理。

晏巍嗤之以鼻。

吉不吉利也不是幾天不見麵就能定下來的,不過是些陳年陋習。

“表妹合該信我才是。”

明姝由著晏巍將她帶著進了去,也不過是說說罷了,哪能真將他趕出去。

晏巍在錦蘭院用了膳,就又被叫走了,黑著一張臉去了書房。

可真能給他找事。

既然晏巍找國師算好了日子,明姝想起了陵合府的習俗,是要新嫁娘親手繡蓋頭的。

大紅的蓋頭上,還要繡吉祥的花樣。

就這已足夠明姝想的了。

棠梨知道這個消息不禁翻起了繡冊,指著繡冊上的一個個花樣:“姑娘,這個好看。”

明姝點頭。

可再往後翻,棠梨指著其中一個:“這個也好看。”

一本繡冊,大半棠梨都說好看。

明姝輕笑:“我隻能用一個,其他的,你自個用吧。”

棠梨憨厚一笑:“婢子也隻成親一次呐,還是讓元容用吧。”

元容眼前一亮,答應道:“好啊。”

明姝瞪眼:“這可不能好。”

要是用上十次八次就能被唾沫星子給淹了,更何況這麽多。

元容撓了撓頭:“哦。”

最後還是明姝自己畫了圖樣。

這一個月裏,明姝幾乎都待在府中,不問外事。

陸家人得知明姝與晏巍的婚期定下,倒是來過幾次,陸老夫人為明姝置辦了嫁妝,雖然也隻能湊個底數。

其餘的,明姝都是用爹娘留下的銀子置辦的。

也是這時,晏巍才意外得知明姝在陵合府竟然有幾十間鋪子,還有大大小小的田地和宅子。

不過晏巍也隻是意外了一下,並沒有去詢問。

明姝與陸老夫人商議過了,出嫁是從晏家另外一處宅子,再繞著護城河回到將軍府。

陸老夫人也讚同了,陸家其他人縱然有意見也都被陸老夫人給壓下去了。

明姝提前半個月就住進了出嫁的宅子。

這下真叫晏巍看不見摸不著了。

好不容易到了成婚這日,晏巍卻突然聽聞張家來人了。

晏巍一身紅袍,襯得麵若冠玉,意氣風發。

對於張家,派了人暗中盯著,就沒再多管了。

晏巍弱冠之齡抱得美人歸,婚儀也格外看重了些。

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包括不久前繼位的新帝。

一套繁瑣的流程下來,明姝累得不輕,頭上的鳳冠猶如千斤重,一身喜服疊了一層又一層。

晏巍走進喜房,喜娘說了幾句喜慶的話,就將喜稱遞上。

“紅蓋挑起落肩頭,金龍玉鳳共白頭。”

晏巍執起喜稱,輕輕掀起明姝親手所繡的紅蓋頭,露出了那張敷了厚厚一層粉的麵容。

晏巍一頓,若非瞧見那雙純澈的眸子,差點以為換人了。

喜娘又道:“合巹祈吉祥,百年好合春。”

明姝望著晏巍的眼,一口酒險些被嗆著。

喜娘笑咧咧退下。

晏巍抬手。

明姝縮了縮脖子。

“我替你將鳳冠摘下。”

明姝才沒動了,任由晏巍輕手輕腳取下鳳冠。

其間不免會被勾著發絲,扯到頭,明姝攥了攥手,忍著沒說話。

好不容易將鳳冠取下了,晏巍累得不輕,明姝亦然。

接下來的事,明姝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晏巍道:“表妹先去沐浴吧。”

明姝點頭,叫了棠梨進來,便去了盥洗室。

明姝在裏麵磨磨蹭蹭的。

叫棠梨都忍不住催促道:“姑娘,水涼了。”

明姝換上了一樣紅色的裏衣出來。

就換了晏巍進去沐浴。

棠梨笑容曖昧:“姑娘,婢子今兒同許媽媽一道守夜。”

明姝臉皮薄:“不用了,今日你們也累了,都回去歇著吧。”

她是擔心夜裏傳出的動靜會叫人聽見。

“姑娘與將軍夜裏可離不得人,還得叫水。”

聽到這兩個字,明姝本就如同暈染了胭脂的臉更紅了。

沒再開口說話。

明姝讓棠梨退了出去,自個對著銅鏡絞發。

沒過一會,盥洗室傳出晏巍含笑的嗓音:“夫人,我的裏衣忘拿了。”

夫人二字叫明姝咬唇一笑。

可送裏衣麽。

誰還能想不到裏麵的彎彎繞繞。

可明姝,也是吃這一套的。

去了衣櫃前,取了同樣樣式的裏衣,還拿了一條裘褲。

手落在盥洗室的門上時,猶豫了。

卻不想裏麵早有人等著了,聽到她過來的腳步聲,就在那時開門,將人帶了進去。

晏巍將人抱進懷中,取走了裏衣,見到那條紅色裘褲時,莫名笑了。

明姝的手肘在晏巍腰間杵了杵:“表哥——我在外麵等你。”

第一次就在浴房,未免太刺激了。

晏巍將人禁錮住,咬住了明姝的耳朵:“風太大了,聽不清。”

哪來的風?

明姝咬著下唇,閉了閉眼,轉身,圈住晏巍的脖子。

在他嘴角咬了一口。

接下來的事,自然而然。

新婚之夜,未免過於沒羞沒臊了些。

棠梨與許媽媽在外間聽到裏麵傳來的動靜,都默默走得遠了些。

許媽媽笑道:“咱們將軍二十了才成親,可不得跟毛頭小子一般,身邊也沒有通房,隻有夫人多擔待了。”

棠梨撓了撓臉,是這樣沒錯。

卻又聽到一聲,扯著許媽媽的衣袖:“媽媽,那邊有茶水點心,咱們過去坐會吧。”

許媽媽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將軍府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添丁了。

不拘弄磚弄瓦,端看將軍與夫人的容貌就知道將軍府的小主子差不了。

夜裏叫了兩次水後,許媽媽就道:“應當快了。”

可許媽媽低估了晏將軍的血氣方剛。

棠梨揉著眼睛與許媽媽沒什麽話能說了,屋中竟又傳來了動靜。

許媽媽這下也驚歎了。

“也不知將軍備了傷藥不曾。”

棠梨嘟囔著:“什麽傷藥?”

許媽媽意味深長:“到你成親的時候就懂了。”

棠梨搖頭:“許媽媽,我不想懂。”

“那可不成,你得懂。”

棠梨繼續搖頭:“許媽媽,你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