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急,但沒用
“那日回來後,我從我爹那裏聽說他親自傷著殺了三皇子,我便前去問他要將自己置於險境,他說他是想親手報了當年的仇。”
當年一事,是三皇子將他發現聖上還是皇子時,同先帝的妃子有染一事不動聲色告知了聖上。
才引得六皇子被聖上設計謀害,幸得晏巍相救,才保住了性命。
而聖上為六皇子定下的罪正是謀逆之罪。
是以宮中上下閉口不提六皇子,也因此成了禁忌。
可六皇子當時是不知情的,無端引來了殺身之禍。
雖為了報仇,卻將自己立於危牆之下。
管婉覺得他沒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若有閃失,她豈不是又要再嚐到失去他的滋味。
明姝寬慰道:“管姐姐如此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對於殿下而言,因為三皇子誣陷一事,被聖上視為眼中釘,也險些害得他命喪黃泉,此仇不報,就沒有機會了。”
道理是這樣的。
若換作晏巍,明姝許是會比管婉更生氣。
管婉又要倒茶。
明姝按住:“管姐姐不能再喝了,這是涼茶,熱氣未散而貪涼,連累身子受罪。”
管婉悻悻放下:“你如今也是,管上我了?”
“你家晏將軍還不夠你管的?”管婉打趣道。
明姝睜著幹淨的眸子:“管姐姐說什麽呢?”
管婉伸手捏了捏明姝的臉頰:“可定下婚期了?”
明姝搖頭。
管婉蹙眉:“他不急?”
這明姝還是要為晏巍辯解一句的:“他急。”
“可是沒用。”
管婉望著眼前如嬌花一樣的姑娘:“也是,若我是男子,定是要給你打造一個金屋,讓你哪裏都去不了的。”
明姝臉上一紅:“管姐姐這麽美,殿下也急。”
管婉用明姝的話回給他:“他急,但沒用。”
兩人相視一眼,笑了。
管婉歎氣:“也罷,我等了這麽多年,也沒想過他會活著,可他活著,已然是最好不過了,又何必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謂的堅持上。”
明姝揉了揉腮幫子。
“管姐姐說得沒錯。”
晏巍從宮中回來就聽到管家說管婉來了。
於是直接朝著錦蘭院去。
明姝也正要送管婉出府,拉著管婉的手不放:“管姐姐,下次什麽時候再來?”
管婉有心逗一逗她:“你成親的時候吧。”
“不成,成親那日太亂了。”
明姝對管婉有著對晏巍不曾有過的依賴。
晏巍遠遠瞧著,手下轉動扳指得更快了。
管婉捏了捏明姝的手:“騙你的,過幾日我約上阿真一起來看你。”
明姝彎了眉眼:“好。”
管婉再一抬頭就瞧見了晏巍的身影,計從心來,湊近了明姝。
因著晏巍錯位而站,在那個角度看來就像是管婉親了明姝一口,而明姝羞答答地低頭。
再黏黏糊糊目送管婉離去。
晏巍差點將玉扳指捏碎。
行至明姝跟前,明姝突然驚覺身旁多了一人,發現是他,鬆了一口氣。
“表哥怎麽又來了?”
這個“又”字用得很巧妙,代表了明姝的嫌棄。
與剛才的依依不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正是如同往晏巍身上動了一刀。
晏巍置氣地捏起明姝的臉,認真地問她:“我與管婉,誰更重要?”
明姝一愣,這是什麽問法?
明姝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晏巍想聽到的回答,就失望地收回手。
他也不是沒聽說過女子之間還能產生男女相同的感情,可——
他不信明姝會如此。
又再問了一遍:“若我與管婉隻能救一人,你救誰?”
明姝嗓子眼堵了一團氣。
停了幾息才問道:“表哥進宮受氣了不成?怎麽淨說些胡話?”
“表哥與管姐姐都是最重要的人,我都想你們好好活著。”
晏巍一頓:“管婉剛才親你了?”
明姝瞪眼:“表哥慎言!”
明姝總算明白晏巍問她時的怪異之處在哪裏了。
原來是懷疑她,與管姐姐有意?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話本子上有是不錯,可管姐姐與六殿下可是一對。
表哥想的,未免太多了。
可不由得想到晏巍問她的,親她了嗎?
也是管婉走時莫名離她近了些,莫非是那時?
明姝覷著他:“表哥,我喜歡男子。”
“管姐姐,是我心中的長姐。”
晏巍在感情一事上像個毛頭小子,甚至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的.
這會聽了明姝的話,唇角微揚:“嗯。”
拉起明姝的手:“進屋吧。”
“叫國師算了算,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
“表哥幾次三番找國師,國師都沒有把你轟出去麽?”
“為何?”
“這麽點小事,隨意找個寺廟都能算。”
“這也不是小事,總歸要謹慎著些。”
明姝反而成了那個無所謂的人。
“那表妹應了麽?”
明姝眉眼染笑,盯著腳尖:“嗯。”
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甚至她也有些期待婚後的沒羞沒臊了。
晏巍喟歎:“還是表妹明事理。”
體諒他二十了,還沒娶妻。
明姝想起一事來:“表哥進宮見到柔妃娘娘了嗎?”
“不曾。不過我與殿下商議要事時,柔妃娘娘倒是派人送了些宮外的吃食來。”
“管姐姐與我說柔妃娘娘似是有意去行宮。”
晏巍腳步一頓,他倒是沒曾聽說起。
“後來呢?”
明姝接著說道:“柔妃娘娘生性不願被約束,早時因為六殿下所以多有忍讓,如今殿下繼位,柔妃娘娘再不願忍著了。可殿下好似不願柔妃娘娘去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