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夫君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晏巍將明姝抱回屋子,就見段倉來了。
“將軍,聖上讓進宮一趟。”
明姝推了一把晏巍的手:“夫君快去吧。”
晏巍麵無表情收手:“晚膳不用等我了。”
“好。”
明姝盯著晏巍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棠梨進來:“夫人,管家差人送來了幾個大箱子。”
裏麵放著什麽不知道,不過看管家的謹慎,應當是貴重之物。
明姝起身:“放在了何處?”
棠梨指著丁字號庫房:“都放好了。”
明姝親手打開了一個個箱子,裏麵又擺著小匣子。
明姝打開了,正是在金玉閣買下的首飾。
雖然敗家了些,不過真是好看啊。
明姝摸著一副頭麵上綴著的珍珠,流光溢彩。
棠梨驚呼:“真好看!”
元容也道:“是金玉閣的首飾。”
明姝合上。
“都悉心安放著,隨後送來的也一並放入丁字庫房。”
棠梨是知道明姝的,猜測道:“今日將軍帶夫人出府就是為夫人置辦首飾等物?”
明姝在棠梨的鼻頭以手輕刮:“就不能是你家姑娘自個買的?”
棠梨嘿嘿一笑:“姑娘可不會花這麽多銀子在這等身外之物上。”
明姝的一張臉已是絕色,再添再多的首飾也不過是修飾,並不能給她本身增添更多的色彩。
元容道:“夫人放心,將軍這點家底還是有的。”
明姝問:“你家將軍家底幾何啊?”
元容想了想:“偶然聽說起,將軍在幾個州府都有鋪子。”
明姝有些驚訝:“雲京也有?”
元容點頭:“有的。不過不知是哪間鋪子。”
明姝暗道:難怪能一言不合就買這麽些回來。
明姝挽唇一笑,回了屋子,趁著晏巍不在,打算將剩下的裏衣和褻褲做完。
天色漸暗,棠梨點了四角的宮燈:“夫人,明日再做吧。”
明姝手上不停:“隻有最後一點了。”
棠梨嘟囔道:“可是夫人都沒有用晚膳,將軍回來知曉了會怪罪我們的。”
明姝笑道:“我會為你們說情的,我隻想快些做完,先給我熱著吧,我等會就吃。”
棠梨又點了幾根蠟燭放在桌上,瞬間就亮堂了許多。
晏巍回來時瞧見那映在窗上的身影,手上一針一線地給他縫著裏衣。
那是晏巍不曾體會過的日子。
棠梨見到了人,立馬告狀:“將軍,您勸勸吧,夫人這會都還沒用晚膳。”
晏巍那時的感動如洪水退去:“將晚膳送過來。”
嘴角繃緊,一臉不悅。
棠梨隻能回道:“是。”
就見晏巍大步流星走了進去,沒多會,窗紙上的身影停下了手上動作,聽話地來到桌前。
晏巍是留在宮裏陪新帝用過膳了才回來的,不過這會也不妨礙他再吃一點。
在明姝期待的眼神下,執起筷箸,從容地夾了一個燒雞腿放在明姝碗裏:“吃了。”
這般情形好像不久前發生過。
明姝知道反抗不過,所以默默地咬了一口雞腿。
燒雞很香,明姝也有些餓了。
不過明姝晚膳向來吃得不多,一個雞腿,再有幾筷子青菜就飽了。
明姝見晏巍放下筷子,似是有話想說,為防他還惦記著說教她的事,於是先發製人。
舉起一根手指來:“夫君,疼呢。”
一樣的做派,屢試不爽。
晏巍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麽咽回去了:“哪裏疼?”
明姝將食指舉到晏巍眼前:“就是這個,適才不小心被針戳到了,還流血了。”
晏巍眉頭一動,抬手將那手指湊得更近了。
嗯,再過一會傷口都該愈合了。
明姝半點不虧心,央著他:“夫君再替我吹吹。”
晏巍喉間動了動。
也不知怎麽,直接親了上去。
明姝輕咳:“倒也,倒也不必如此。”
晏巍輕哼:“等會傷口就該愈合了。”
明姝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被人握得很緊。
“夫君?”
晏巍沒動。
明姝鼓了鼓兩頰,她還不信了。
於是用力地抽了抽手。
紋絲不動。
晏巍眼底劃過笑意。
明姝不滿,嗓音柔軟:“夫君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晏巍鬆手,但下一瞬環住了明姝的腰:“讓著你。”
“夫人。”
隻這麽兩個字就叫明姝有些腿軟了。
因為隻有在榻上時某人才會以這樣彎彎又繞繞的嗓音喚她夫人。
明姝眼神回避著:“不成。”
“夫人可聽過良辰美景,”
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有鉤子。
“春宵一刻值千金?”
明姝的心瘋狂悸動,卻嘴硬地與他掰扯:“夫君,我學識淺薄,不曾聽過呐?是哪位聖人所言?”
晏巍低低地笑了起來,嗓音如撒了一把玉珠落在白玉盤上。
悅耳動聽。
明姝的那才被吻過的指尖在晏巍的衣領上劃過,又點了點晏巍的胸膛。
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夫君,翻雲覆雨,這四個字,何解?”
晏巍眸色一深,將明姝打橫抱起放去床榻。
明姝踢著腳,有些急:“還沒沐浴,桌上還未收拾。”
晏巍急切的動作一頓:“嗯。”
將明姝放到榻上後,讓棠梨進來將桌上收拾了,又吩咐元容備熱水。
明姝雙腳放在床沿外晃悠,兩手撐著,就這麽看著晏巍臉色沉靜,絲毫瞧不出半點欲來。
可她卻從晏巍的眼裏看出了急迫。
成親幾日了,明姝也從開始的難受琢磨出了一點滋味了。
元容將熱水送進了盥洗室,晏巍就將人都趕了出去。
就那麽穩健地走來,抱起明姝。
明姝勾著他的脖子,幽幽地問:“夫君,要洗鴛鴦浴麽?”
晏巍吞咽了一下,強裝冷靜:“嗯。”
將明姝放進浴桶,明姝的腳尖點著水,任由溫熱的水流泛起波瀾。
而那雙小腳也在夜色中更顯白皙,連那腳指頭上的蔻丹也格外亮眼。
晏巍握住了明姝的腳:“別動。”
總是要先洗幹淨了。
才好下口不是。
一夜很長,一夜又很短。
過了今夜,離晏巍回陵合府的日子又更近了一點。
明姝有些不舍,想著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的人,是以格外熱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