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怎麽?這就不行了?
明姝翌日撐著腰起床。
“再這樣,我遲早得喝補湯不可。”
晏巍這時進來,手上端著早膳:“醒了?”
明姝頭發披散,清麗的麵容暈開淡淡的紅潤,嘴角撇了撇,還有些幽怨。
晏巍悶笑一聲:“怎麽?這就不行了?”
也不知是誰,嚷嚷著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同歸於盡。
不過才三回,就如此了。
明姝惡狠狠地磨牙:“你等著。”
晏巍扶著她的腰,點頭欣然應允:“好,我等著。”
“等我去學會了,一一用在你身上。”
晏巍手上一動。
明姝一聲驚呼:“不過成親幾日爾,夫君竟想謀害枕邊人了,真是狠心呐。”
晏巍將她一把抱起:“用早膳。”
明姝被抱去了桌前,熱騰騰的早膳,又看了一眼晏巍。
不說話。
晏巍皺眉:“你那一眼是個什麽意思?”
明姝咬了一口薄皮包子:“旁的夫君都會說些好聽的話哄人。”
“晏夫人,煩請告知我,旁的夫君是指哪個?你又為何會知道他說過哄人的話?”
明姝小口吃著:“我當然知道。”
晏巍擦了擦嘴角:“把話說清楚。”
“那陳家的姐姐與王家的二公子成親時我還去過,後來再遇到她時,她說那王二公子在床榻上都是喚她心肝的。”
她也不是那等危言聳聽之人,說話做事都是有依據的。
晏巍眼神不鹹不淡:“你說的那王二公子是煙花巷柳的常客,說這些會哄人的話不算稀罕事。”
明姝一頓。
又記起一個來:“那東街李家的姐姐也同我說,她那夫君將她捧在手心恨不能十二個時辰黏著她,還總會說些好聽的話將她從頭到腳都誇一遍。”
晏巍不明意味地哼笑一聲。
“那男子是入贅給李家姑娘的,若不多說些好聽的話,又怎能騙得李家姑娘心甘情願嫁給他,又如何能順理成章地得到李家的家財?”
什麽?
明姝的手停住。
狐疑地盯著晏巍:“表哥不是常待在軍營,怎麽對這些事這麽清楚?”
甚至比她還知曉內情。
晏巍點了點頭:“用這。”
氣得明姝想折斷了筷子摔他臉上。
晏巍不禁彎唇:“陵合府中諸事都有專門的人盯著,且會定時給我匯報,我想知道這些,並不難。”
明姝屏住呼吸:“那我的一舉一動豈不是也在監管內?”
晏巍為她又夾了一個包子:“吃了。”
才答道:“沒有。”
明姝鬆了一口氣。
“不過,”
一聽這話,明姝下意識看向他。
“我有派人暗中保護你,隻有你遇到危險時才會出現。”
明姝想起了臨走前的一回:“那酒樓中想要對我下手的大漢——”
“解決了。”
明姝一顆心被揉皺吧了:“表哥怎麽不曾同我說過?”
晏巍不解:“隻是保護你的安危,與元容無異,一明一暗,並不會耽誤你的事。”
可她好歹應該知道這事才對。
明姝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晏巍貼心地遞來蜜水。
明姝苦笑,好吧,便是知道她也會讓人繼續在暗中保護她。
明姝接過蜜水,輕抿了一小口。
“你的行禮都收拾好了嗎?”
晏巍拂了拂她落下來的碎發:“我需要收拾什麽?”
明姝暗道,也是,他們本來就是從陵合府來的,要什麽陵合府沒有。
昨夜消耗極大,明姝吃了不少。
段倉突然出現在門口,似是有急事
晏巍丟下幾個字:“好生用膳。”
就出去了。
段倉接到了在張家的探子來的密信。
“將軍,呂姑娘出事了。”
具體是出了什麽事,段倉隻堪堪接到消息就來送密信了。
晏巍眉上爬過凝重,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看完信後,當真是應驗了他的預感,呂瑩竟然在“小產”後大出血死了。
他們都知道呂瑩是服用了藥所以讓脈象看起來如同喜脈,可畢竟不是真的。
偏偏是小產後大出血沒了。
這其中定然發現了其他的事。
“那呂瑩的屍身——”
段倉才知呂瑩死了:“將軍是說——有詐?”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派人去查清楚。”
明姝隱隱聽見了呂姑娘幾個字,再仔細聽卻又沒了。
見晏巍回來,急忙問道:“呂姐姐怎麽了?”
晏巍麵色不變:“‘小產’了。”
呂瑩假孕一事明姝也是知曉的,聽到呂瑩小產並未多疑。
這樣一個莫須有的孩子,呂姐姐在這時“小產”正合適。
晏巍見明姝吃得差不多了,便道:“我要進宮,你若是累了就再睡一會。”
明姝瞪著他:“你才累了。”
晏巍眼中帶笑:“左右喊累的不是我。”
明姝臉頰飛上紅雲:“夫君還是快進宮吧。”
晏巍點頭,轉身離去。
明姝站起來,去了丁字庫房,棠梨追來:“夫人,要找什麽?”
“送來的成衣放在何處?”
棠梨回想了一下,到了最邊上一排的箱子前,打開:“在這。”
明姝將幾個箱子都打開了。
小心地翻找著什麽。
棠梨也不明所以:“夫人,還是讓婢子來吧。”
“你沒見過。”
隻這麽一句話就打消了棠梨的念頭。
明姝在一個箱子最底下翻找了出來。
薄薄的布料,很簡單粗暴地隻遮住了幾個地方。
棠梨臉上一紅。
“夫人,這——”也太單薄了。
已經不能說是單薄了。
明姝也有些不自在:“唔。”
明姝藏也似的又取了一件衣裙將之裹住,而後回了屋子。
差點就要將那老板娘特意領著她一人去瞧的衣裙給忘了,幸好又記起來了。
可明姝這會還酸漲著,有些遺憾不能派上用場了。
晏巍進宮找了新帝,將呂瑩身死的消息傳入宮中,他們的計劃又有變動了。
新帝沉默不語,呂瑩若不是意外,那就是被張家人知道了呂瑩是他們的人,所以才選擇了動手除掉她。
而明知呂瑩是他們的人還敢動手,張家想來是有恃無恐的。
可就是不知道張家是因為什麽而敢於做到這一步。
晏巍轉著扳指也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