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86章 為何會有那則傳言?

明姝偏頭:“我又不是沒見過。”

到底還算膽大,晏巍笑著越過她,朝裏麵走去。

綠衣婢女因為落水受驚,所以在床榻上歇息,這會麵色無常,雙目緊閉。

瞧著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再去探她的呼吸脈搏,一絲也無,死了應該有一會了。

死得悄無聲息,甚至屋中其他人都沒發現,這就蹊蹺了。

晏巍讓開地方,段倉親自上前檢查。

什麽都沒有,人卻就這麽死了。

明姝腳尖抵著柱子,對一旁伸長了脖子想看屋子裏情形的元容道:“你進去吧。”

元容如獲大赦,飛奔進去。

段倉一抬頭見是她,問:“你怎麽來了?”

“夫人差我來的。”

可不是她私自妄動。

晏巍背著手出去,明姝還垂著頭一言不發。

晏巍靜靜地立在明姝身旁,充當起了柱子來。

段倉正要扒拉綠衣婢女的衣裙,看看心口有沒有致命傷。

元容瞪眼,先一步上前:“我來,我更方便。”

段倉黑臉:“胡說什麽?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具屍身!”

“我知道。”元容漫不經心地回答。

一麵卻是將綠衣婢女身上都看了一遍,沒有傷口。

段倉皺眉。

元容卻在抬頭之際發現綠衣婢女鼻腔中好似有白色的東西。

湊近了看,還取了支簪子掏了掏。

果真有白色的粉末。

很少一點,若不是元容眼尖許是就當作什麽灰給忽略了。

元容覺著證物出來:“將軍,在她鼻中找到了藥粉。”

晏巍擰眉,朝著跪在地上的婢女們道:“誰做的?若是不出來認,那你們幾人都去給她陪葬。”

婢女們驚恐萬分,連連磕頭:“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不是我做的。”

元容趁機觀察著幾人的反應,卻並沒有發現什麽。

明姝輕輕“咦”了聲。

晏巍與元容同時看向她。

明姝手指點著第三個婢女:“你,在緊張什麽?”

那婢女瞳孔一縮,反應也快:“夫人是在問我?”

明姝笑著點頭:“是你。”

“婢子,婢子隻是害怕,求夫人和將軍饒命,冬雲姐姐不是我們害死的。”

明姝問:“你叫什麽名字?”

這話如同嘮家常,婢女心中打了鼓:“婢子名叫冬竹。”

“你來將軍府多久了?”

“六年了。”

“聽說將軍府有個同我有六分相似的姑娘,你可知道?”

那婢女佯裝不解:“夫人說的什麽?婢子實在是不知道啊。”

“看來是知道。你說說,你是從哪聽來的?”

婢女笑得蒼白:“夫人,我——”

“對了,裏麵躺著那個冬雲,你為什麽要殺她?難道是有人叫你殺她?”

婢女的臉“唰”一下白了。

“夫人無憑無據,為何要如此冤枉於我?”

“因為,剛才都在磕頭時,你的反應最不對勁啊。”

婢女認真地想了一遍:“夫人明察,婢子真的冤枉啊。”

明姝行至她跟前:“可你剛剛明明就是在手指扣地,這指甲縫裏藏著什麽?”

婢女心下悲涼,垂著的眼閃過凶惡。

起身之際,藏在袖中的短小匕首直至明姝的心。

被人一腳踢斷了手骨,匕首掉在地上。

段倉上前卸了婢女的下巴。

而晏巍擁著明姝退後三步:“你太冒險了。”

明姝揚了揚下巴:“這不是有夫君在麽?何況,我真抓住了。”

晏巍笑道:“是,夫人眼神銳利,一眼就瞧見了她的不對勁之處。”

明姝的眼在他下巴處一掃而過,心慌地急急挪開:“咳。”

晏巍看向段倉手中的人:“她指縫可有東西?”

段倉將人捆住了:“有。”

其餘的婢女瑟瑟,一婢女突然道:“莫非就是那時候?”

元容問:“什麽時候?”

“那時冬雲姐姐才落水回到屋子,她沒過一會端來了白玉糕,那白玉糕很幹,拿在手上還掉沫,我們平常也沒吃過這樣的點心,也就多吃了幾塊。”

“她又去問了冬雲姐姐吃不吃,許是那會——”

明姝疑惑:“既然白玉糕也是白色碎末,她本可以混過去,為何如此心虛?”

“因為白玉糕以清水衝洗可以洗掉,而藥粉卻不溶在水中。”

明姝恍然大悟。

這裏的後續留給了段倉去解決,明姝隨著晏巍回去了。

明姝回去的路上直接問道:“表哥的心上人真與我有六分相似?”

好一招先發製人。

晏巍悶笑:“豈止。”

明姝一愣,真的有?

“怎麽也得有十成的相似才對。”

明姝握起的拳頭又鬆開,卻還裝作不知的樣子:“便是一胎雙生的姐妹也不敢說十成相似,表哥真是說笑了。”

“嗯。”

“表哥就不同我解釋解釋?”

“你可還記得我母親走後,我是什麽再與你見過一麵的?”

明姝算了算:“五年後。”

“都說女大十八變,你覺得我為何見你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為何?”

“管事與我傳信交代府上的事,每每提及到你總是會感歎你的容貌在陵合府無人能及,說得多了,我也在想當年那個小哭包怎麽會長得如管事口中那樣。”

明姝咬著唇,溫聲道:“怎麽不可能?我爹娘長得好,我長得比他們好不是常理嗎?”

晏巍跟著一笑。

“可我不信。”

“而後我讓管事莫要誇大其詞,管事不知怎麽,在下一次來信時,竟將你的畫像一並送來了。”

明姝不知還有這一層:“然後呢?”

“可管事雖見過你容貌,畢竟見得不多,叫一個會畫的小婢女畫了一張你的畫像送來,長得麽,同你如今有六分像。”

明姝更是不解了:“為何會有那則傳言?”

“後來畫像送到我跟前,我看了幾眼便擱置了,沒曾想後來會被人拿走,以為是陵合府的地圖,被許多人都瞧見了。”

“至於為什麽說是同你相似,卻不是你,那是因為那婢女為你畫像時,匆忙之下不小心在你臉上濺了一滴墨,瞧著就像是一顆痣。”

而明姝越長越開,與那畫像不過隻有六分相似了。

晏巍遲遲不成親,軍中都猜他喜歡那畫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