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88章 等我回來

終於費了一番功夫,黑衣人終於承認了自己是張家的人。

可是就在段倉問他怎麽進來時,黑衣人突然死了,嘴角微彎,是解脫。

段倉掰開他的嘴一看,黑色的血,當是來時就服了毒。

段倉道:“這張家人的手段真狠毒。”

黑衣人也顯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透露一分。

到此線索便斷了。

晏巍捏了捏眉心:“收拾好這裏。”

然而回了主院。

明姝對外麵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而晏巍站在床榻前糾結,到底要不要將人喊醒用膳。

最後還是想讓明姝吃點再睡。

明姝這會是真累了,晏巍的輕輕搖晃沒用。

還用力地拍了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晏巍的臉上,嘴裏還嚷著:“死蚊蟲,走開!”

晏巍就那麽頓在原地,耳旁清脆的響聲回**著。

忽而閉了閉眼:“也罷。”

到底還是沒能叫醒明姝起來。

明姝一夜無夢到了天明,醒時身旁的人還沒走。

在看到晏巍臉上殘留的紅痕時起了疑心。

那斷斷續續的紅印子,怎麽像極了,巴掌?

明姝顫巍巍地舉起手對上那印子。

大小正合適。

明姝懵了,她打的?她怎不記得了?

晏巍不知何時醒的,將她變換的神色收入眼底,然後輕飄飄來了句:“是你打的,別懷疑。”

明姝心虛:“什麽?”

“一夜過去了還有印子,不知夫人對我什麽仇恨才使出如此大的力氣?”

明姝難得理虧,往牆裏挪了挪:“那不然,你打回來?”

“打夫人我是舍不得的,可是卻能換些旁的。”

到底是相處了這麽久的人了,明姝一聽這話就知晏巍打的什麽主意。

腿心動了動,不是很疼了。

昨日的一次晏巍格外溫柔體貼,叫明姝嚐到了別的滋味。

“我還疼……”

“那先欠著,十次。”

明姝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不成,三次。”

“夫人這一巴掌實在是用力,這紅印若是被人瞧見……”

“五次!不能再多了。”明姝捂著心口難過。

晏巍講道理:“這五次隨我怎麽來。”

明姝含淚應下:“好。”

分明她不記得打了他一巴掌,可是要價是不是貴了點。

晏巍問:“昨夜夫人夢見什麽了?”

明姝仔細回憶了一下:“依稀記得有個比人還大的蚊蟲,一直追著我叮,我一著急就想要與它同歸於盡……”

說道一半明姝也不說了。

真是她打的啊。

明姝悔恨歎息,腹中傳來一陣響聲。

明姝恍然想起昨夜裏沒用晚膳。

於是起身,洗漱打扮完正好大廚房送來早膳。

晏巍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可落在明姝眼中,不無嘲笑她的可能。

狠狠咬了一口黃金饅頭,南瓜味的。

晏巍從容地用著早膳。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談及今夜的事。

明姝一如往常,躺在貴妃榻上看話本子,而晏巍則是坐她身旁看段倉送來的消息。

明姝本來是靠在軟枕上的,卻嫌太軟了,慢慢的就靠到了晏巍肩上。

漸漸地滑了下去,躺在了晏巍的腿上枕著。

晏巍眉眼染笑,隨她去了。

明姝翹著腿偶爾傳來幾聲樂嗬的聲音,清脆如鈴音,撒滿了一屋子。

晏巍看向她,縱容著。

明姝看得累了,闔眼:“夫君,我也想回陵合府了。”

“待三個月後便接你回去。”

“當真?”明姝眼中很亮。

“當真。”

這場戰事他與聖上都分析過了,至多不過三個月,高淮就會求和。

到那時就能來接她回去了。

“好。”你說我便信了。

晏巍見她閉眼,以為她困了:“去榻上睡。”

明姝輕“嗯”卻沒動。

晏巍將薄毯扯過來將她蓋住。

明姝當真小憩了一會。

晏巍低頭看向明姝睡著的恬靜的小臉,手指撫了撫,細膩溫軟。

仙姿玉貌,明眸善睞。

這是晏巍對她的評價,如今還得添上膚如凝脂,氣質如蘭了。

明姝的青絲散開,如細小的藤蔓將晏巍纏住,夢裏猶且不舍。

“夫君……”那輕聲囈語。

叫晏巍心中一刺,手指落在她凝起的眉上:“我會盡快回來的。”

成家了就有了牽掛,不敢死也不想死。

總歸是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家的。

明姝呼吸漸緩。

再一睜眼,入目的便是晏巍放大的臉,明姝被嚇了一跳,推搡開眼前的俊臉:“夫君這是作何?”

晏巍不緊不慢開口:“聽夫人唱曲呢。”

明姝睜大了眼:“胡說,我又不會!”

她什麽時候會唱曲了?

“那許是我聽錯了。”晏巍還是好說話的。

明姝起身,揉了揉額角,腦中還有些不清醒:“我睡了多久?”

“半個時辰。”

“這麽久,難怪。”

晏巍抬手為她揉著,特殊的手法,晏巍揉完明姝感覺自個清醒了不少。

“你的事處理完了?”

原本放在小桌上厚厚一遝的信件,此時都不在了。

“都交給段倉了。”

就這麽平平淡淡過了一整日,兩人什麽也沒幹,就靜坐著看書或是偶爾交談幾句。

天邊的雲彩被火燒了一般,紅得豔麗。

明姝問:“夫君何時走?可要我相送?”

她想,若她還醒著,應當是要去送的吧?這也是為人妻子的本分。

“不必,我等你睡著後再走。”

明姝點頭:“夫君真貼心。”

晏巍好笑地搖頭。

用過了晚膳,明姝拉著晏巍躺到床榻上,什麽也沒幹。

因著晏巍要趕路,明姝也沒亂七八糟的想法。

“夫君回來時,可否給我帶些陵合府的肉幹,我想吃了。”

“好。”

“還有,夫君路過惠州時能不能派人去呂家傳個話,說呂姐姐,已然沒了,叫他們不用找了。”

“好。”

“還有那餘家的香粉,夫君也別給我買了,我不喜。”

“好。”

明姝每說一句,總能得到溫柔的回應。

後麵慢慢地困意襲來。

晏巍看了她許久,將手抽了回來,掖了掖被角,小心地在明姝唇角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而後放了個木匣子在一旁,穿上了段倉送來的盔甲,迎著盈盈月色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