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不欲攀高枝

第89章 將軍的稀罕之物多如牛毛

明姝半夜驚醒,摸了摸身旁,大抵是猜到了晏巍走了。

不過趁著月色用著被衾坐了起來,秋蟬哀鳴,明姝是睡不著了。

起身,點亮了燭火,元容聽到動靜敲了敲門:“夫人,我進來了?”

明姝揚聲:“進來吧。”

元容進來就見明姝正坐在桌前,倒了一盞涼茶。

“夫人怎麽醒了?”

“做了噩夢,睡不著了。”明姝小口抿著。

“屬下還以為夫人是擔心將軍呢。”元容憨厚地撓了撓頭。

“他何時走的?”

“子時末。”

那便是她睡著後走的,明姝不知為何突然笑了笑。

元容道:“將軍走時囑咐屬下留意將軍留下的東西。”

明姝一頓,什麽東西?

在屋中四處搜尋,終於在床頭發現了。

那是一個不大的木匣子,裏麵也放不了什麽東西,可也勾起了明姝的好奇心。

明姝打開一看,裏麵竟是幾張紙還有一把鑰匙。

“這是……”

元容也沒見過。

明姝撚起一張來,竟是在雲京地契下麵是田契,還有商鋪。

那把鑰匙難不成是能開晏巍私庫的?

明姝綻開笑顏。

“元容,你知道你家將軍的私庫在何處麽?”

元容略作思索:“屬下隻知道在陵合府的。”

明姝頷首:“你家將軍手中的寶貝多麽?”

元容斬釘截鐵道:“將軍的稀罕之物多如牛毛,隨便拿一個出來就是有市無價之寶。”

明姝約莫有了成算。

不過她也沒打算動這些,晏巍將這些交給她也是為著她掌家。

“你先下去歇著吧,不必守著我了,我獨自待一會。”

“可是將軍交代要屬下貼身保護好夫人。”

明姝笑著搖頭:“這是在府中又不是在外麵,難道你還不放心麽?更何況,明日我準備去找管姐姐,你更是要保護好我,不歇息怎麽行。”

元容一聽,是這個理:“那屬下,真去睡了?”

明姝笑著點頭。

元容出去後還是不大放心,於是特意交代了在暗中保護的暗衛,才總算放心去睡了。

可即便如此,元容也沒想到,會有人在晏巍剛走之際便動手了。

明姝正數著匣子裏晏巍在雲京的鋪子,突然聞到一陣煙味,正要打開,便被嗆了一下。

而後意識漸漸模糊,睡了過去。

在無人發現的牆角,出現一個密道,走出來一個黑衣人。

先是將四周的燭火吹滅,才扛起了明姝,消失在密道裏。

棠梨辰時見明姝未醒又等了一刻鍾,元容來了:“夫人還沒起?”

棠梨皺眉:“昨夜裏不是你守夜麽?怎麽從那邊過來。”

“半夜夫人驚醒了,同我說了幾句話後就叫我去睡了,說是今日要去見管姑娘,讓我好好歇息一下。”

既然要去見人的,明姝就不會這會還沒醒,棠梨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在這,我進去瞧瞧夫人。”

元容點頭。

棠梨輕手輕腳進去了。

掀開綃紗帳,裏麵空無一人,棠梨腦中有片刻的空白,而後衝了出去。

“夫人可是出去了?”

元容不解,揚聲問了一遍守著的暗衛。

“沒有。”

元容也發現了棠梨臉色不對,急著追問:“夫人怎麽了?”

“夫人不見了……”棠梨臉色發白。

元容越過棠梨進去,連角落都翻遍了,果真沒看到明姝的身影。

且那個匣子還在桌上。

元容出來又問了一遍暗衛:“果真沒出來?”

得到了確實沒有的消息。

元容就知大事不好了。

“快,快去追上將軍,跟他說夫人在屋裏失蹤了。”

暗衛不敢耽擱,牽了一匹快馬追著晏巍而去。

元容白著臉比棠梨鎮定些,仔細回想明姝同她的對話。

確定那會她見到的人是明姝後,便查探起了這個屋子。

一無所獲。

元容與棠梨也沒閑著,找遍了府上的每一個角落。

而晏巍才走了不久,被暗衛追上並道明來意後。

一張臉黑沉得難看:“段倉留下帶著他們繼續趕路。”

而後騎馬揚鞭沿著來時的路回去。暗衛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跟上。

晏巍快馬加鞭總算在午時前回來了。

此刻元容在府門翹首以盼。

聽見急切馬蹄聲響起時,差點熱淚盈眶。

晏巍將馬繩丟給了暗衛。

“將事情經過一字不露地跟我說。”

元容從晏巍走後說起,一直到她們發現明姝失蹤並找遍了府上都沒發現異常為止。

晏巍嘴角扯開隱忍的笑。

厚重的軍靴踩到地板上,就見他在屋中一點一點地探著。

最後落到牆角的某一處。

那裏的聲音有細微的不對,於是從腰間取下短刀,撬開了地板。

下麵果然是空的。

元容捂嘴,這裏什麽時候有密道的?

難怪夫人會無故失蹤。

晏巍跳了下去,沿著密道一直走,就出現在了將軍府後麵的巷子裏。

上麵也是石板,還頂著柴火。

正有人拾了幾根柴火,見地下傳來動靜,嚇得趕緊跑了。

“有鬼啊!”

女人怒斥的聲音傳來:“胡說八道什麽呢?大白天哪來的鬼?”

晏巍出來,隨後元容也跟著出來了。

柴堆上好似好掛著一塊布,被不小心勾住的。

元容指著那截碎布:“就是夫人穿的……”

晏巍如何不知,取下那碎布隨手一揣。

“你留在此處打聽一下他們可聽到了什麽。”

晏巍鷹眼一掃,快步朝外而去。

對麵是一家客棧,人不多,掌櫃的支著頭小憩。

晏巍進來,掌櫃的睜眼,笑著問:“客官是住店還是……”

“掌櫃的昨夜可瞧見對麵那條巷子的異樣之處?”

“這……”掌櫃臉上一僵。

“客官問的什麽話,昨夜什麽事都沒有。”

晏巍取了張銀票放在掌櫃的麵前。

掌櫃咽了咽口水,手一伸,趕緊揣進袖子裏:“客官有什麽要問的?”

“把你昨夜聽見的看見的都說來。”

不多時,晏巍從掌櫃的話中多少找到了一點線索。

“多謝掌櫃告知。”

而後轉身出去,掌櫃的呼氣,眼裏有著驚慌。

晏巍去而複返:“掌櫃的沒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