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能不能帶我回家
晏巍將手抽出來,抓住明姝的手:“夫人替我丈量一番。”
那觸感柔軟之中帶著堅硬。
明姝甚至伸出兩指捏了捏,不似她的綿軟,便不稀罕了。
就在收手時,手指從那頂上劃過。
晏巍瞬間繃直了背。
霎時間變得危險起來。
明姝察覺到了,可是晚了。
晏巍如同一匹孤狼,看中的獵物怎麽能叫她逃了。
明姝,也是想的。
半推半就間成了好事。
可這麽久了,明姝再次恢複了最開始的狀態。
叫晏巍曆經了艱險。
陵合府的一草一木都顯得格外親切。
明姝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晏巍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撐著酸痛的身子起來,巧雲送來了洗漱的水和早膳。
連媽媽道:“公子走時特意吩咐了,讓姑娘醒後去百糧鋪一趟。”
百糧鋪是明姝手上的鋪子,晏巍讓她去,卻沒交代去做什麽。
明姝點頭:“我知曉了。”
用過了飯食明姝回屋子特意給自己重新變了張臉,戴上帷帽出府了。
晏巍特意留了幾個身手好的暗衛,明姝都帶上了以防萬一。
百糧鋪在陵合府東街,離晏巍準備的這個宅子不遠。
明姝去了,亮出了牌子,掌櫃的會意,將明姝帶去了後院。
“蘇姑娘,將軍交代我將這個給你。”
明姝接過。
“這是?”一張白紙。
“上麵寫了將軍的幾個藏糧之地。”
明姝懂了,不過晏巍將這個給她,難道是想讓她看護好這批糧草?
“他還交代了什麽?”
“將軍說蘇姑娘拿到了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掌櫃的暗忖,從未聽說過這蘇姑娘,將軍怎麽好端端將這麽大的事交給她?
可掌櫃的也不敢反駁。
密信是直接傳到掌櫃的手中的,連晏巍都知道得不全。
明姝將匣子收好。
正出了鋪子,明姝好似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仔細看去時又沒了。
轉頭好巧不巧正麵遇上了董莠,那麵上愁雲密布,眼圈微紅。
明姝與她有過節,是以也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與她對上。
可偏偏董莠沒長眼睛,徑直撞了上來。
明姝揉著肩,等著她道歉。
董莠驀的蹲下哭了起來。
明姝好生無辜,她才是被撞的那個。
清了清嗓子:“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董莠光顧著哭了,哭得直抽抽,也不知道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明姝猶豫了片刻,見她身邊隻戰戰兢兢跟著個小婢女,也沒帶侍衛。
陵合府最近時日到底還是人心惶惶,就怕那等亡命之徒,兩個女子獨自走在街上,無疑是肉饃饃。
小婢女顫著蹲下:“姑娘,咱們還是回去吧。”
董莠一抖,哭得更大聲了。
明姝來了興致:“你家姑娘這是受什麽委屈了?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還能開解開解她。”
小婢女有口難言,不敢將董莠的私事擅自說出來。
而董莠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我爹娘要將我送去給人做繼母,我的命好苦啊!”
明姝驚,這前後不過大半年,怎的董莠就落到這個地步了?
“為什麽?”
“因為我大哥做錯了事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人要求我進門,不然就把這事散播出去,我,我好慘啊,那人的長子就比我小兩歲……我不活了。”
明姝艱難地看了一眼董莠,好好的姑娘誰想做那繼室,更何況對方還有個這麽大的長子。
“你……”明姝嗓子有些難發出聲。
她本想讓董莠放寬心的。
可作為女子而言,這就是一輩子的事。
“你大哥做了何事,何至於心虛到這種地步?”
“他,他……哇……”董莠又開始哭了起來。
蹲得累了,朝後一倒,小婢女接住,董莠閉著眼繼續哭。
明姝心中還怪不是滋味的。
“你哭又能怎麽樣?左右受傷的還是自個,既你父母做了決定,這便不是哭兩聲就能解決的了。”
據她所知,董家對董莠不差的,可為何會受製於人。
明姝覺著這裏麵恐怕是個很大的故事。
董莠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明姝搖了搖頭,準備離開了。
不過寸步難行,低頭一看,董莠緊緊抓著她的裙裾。
“你放手。”
“我……嗝……我不放。”
明姝無奈:“你想怎樣?”
以前的董莠嬌縱了些,可也比如今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來得好看,明姝移開眼。
“你我素不相識,我也幫不了你。”
“你能不能帶我回家,我沒地可去了。”
這……
明姝也不知該不該說董莠心大了。
她們不過才見第一麵,她就敢跟著人回去。
蠢得如此無可救藥。
“我憑什麽帶你回去?”
董莠可憐兮兮地抬起紅彤彤的眼:“求你。”
最終明姝還是將人帶了回去。
連媽媽和巧雲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很快又消失不見。
明姝讓巧雲打來了水,又取了一張帕子遞給董莠:“擦擦吧,難看死了。”
董莠這會冷靜了許多:“謝,謝謝你。”
明姝額角隱隱作痛。
“可先同你說了,若你家裏的人找來我這裏,別指望我會幫你。”
董莠眼睛又是一紅:“我知道。”她沒地可去了。
原來離了董家,她一無所有,連個暫時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董莠多看了兩眼明姝,嘟囔道:“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明姝似笑非笑:“夢裏吧。”
“巧雲,帶這位姑娘去客房。”
董莠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走,突然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我叫董莠,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麽?”
明姝溫聲:“蘇茗。”
董莠點點頭,這個名字她沒聽過,想來確是沒見過。
董莠隨著巧雲走了,明姝才取出那小匣子。
再將裏麵的白紙取出:“連媽媽,你去將蠟燭點上。”
明姝聽過這樣的傳信手法。
不多時,白紙在燭火之上顯現出了字。
幾個地名赫然傳入明姝眼中。
“這地,不是在惠州嗎?”
明姝琢磨著晏巍著人告知她儲備糧草下落是為了什麽。
惠州啊,那還是呂姐姐的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