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過她這人啊,善良
可呂姐姐再也回不去了。
明姝腦中有些亂。
夜裏晏巍偷偷潛入,明姝已然熟睡了,被人四處點火,而後醒了,與來人四目相對。
明姝也是有脾氣的:“表哥大半夜不睡覺,也不讓我睡?”
“百糧鋪掌櫃給你的信呢?”
“燒了。”
晏巍點頭:“也好。”
明姝有些清醒了:“表哥哪裏來的糧草?”
“聖上的。”
明姝想起來了,聖上之前便是隱瞞身份,想來便是那時候就開始謀劃了。
“你知曉便成了。”
至於晏巍為何會讓人告知明姝,他是擔心一旦開戰,他必然不能脫身,而營中有叛徒,交給手下的人去辦有很大的風險。
晏巍回來一是為了見她,二便同她說這個消息的用處。
前後一刻鍾,明姝望著帳頂,指尖好似還有某人的味。
明姝隔日便聽聞朝中派人送來的糧草,竟被燒毀了大半。
那些糧草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是為何會被燒毀的,於是推了兩個人出來,以一個看守不利報了上去。
聖上氣不氣的明姝不知道,隻知道沒被燒毀的糧草,也不一定能平安抵達陵合府。
就在這消息傳到晏巍耳中時,高淮取下免戰牌。
戰起。
明姝耳旁猶且還刮著腥風血雨。
那一大片的鮮紅揮灑,分不清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廝殺聲愈發大了。
連著整整兩日不停歇。
明姝心頭爬上了擔憂。
董莠住在客房沒了動靜,也不來明姝跟前晃悠。
明姝想起了這麽一號人,有個能說話的人也好。
將臉畫成了蘇茗的臉,巧雲帶著明姝去了客房。
董莠支著臉出神,不過幾日不見,董莠的臉色更難看了。
心有所憂,自然高興不起來。
明姝在董莠一旁坐下:“你怎麽……”
董莠被身旁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心直跳,她捂著心口,瞪著明姝。
明姝緩緩一笑:“別忘了你現在在何處。”
還瞪她?
董莠似是才反應過來,咬了咬唇:“那你也不該冒然進來。”
“我敲了門的,不信你問你的婢女。”
董莠心情很糟,連多說幾句話的心都沒有。
明姝才發現董莠不是簡單的憂愁,那裏麵還夾雜著巨大的恐慌。
“你……是在擔心董家?”
董莠一愣:“蘇姑娘怎麽知道?”
果然。
可董家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反而她自己出來這麽久了,董家雖然在找她,可明顯的沒放在心上,裝裝樣子罷了。
“見你一直望著董家的方向,猜的。”
“那蘇姑娘猜得真準。”
明姝忽而想起那日沒聽董莠提起她那大哥究竟做了什麽,逼得董家賣女。
“我蘇家雖不是大戶,可在各地都是有生意往來的,若你與我說說你大哥犯了什麽事,或許我能幫得上你。”
董莠搖頭:“你幫不了的。”
“隻要不是謀反,便是再大的事都有解決之法,你怎知我幫不了你?”
明姝注意到了董莠的反應,是在她說謀反之後。
眼中的巨大又驚又俱和慌亂不似假的。
這董家難道還有謀反之心?
這可由不得董莠說不說了。
“董家謀反?還是通敵?”
董莠倏然站起身,指著明姝,眼眶大滴大滴的淚落下:“你胡說什麽?”
董莠摸了一把臉:“蘇姑娘難道不知道,這是會害死人的?”
本來明姝不確定的,可看到董莠的反應後,確定了。
“董姑娘,這人啊,還是得時常存善意之心。”
這不,就這麽落到她手上了。
“你什麽意思?”
“意思便是,抓住她!”
董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有暗衛將她鉗製。
董莠紅著眼:“蘇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董姑娘可知我這人最討厭什麽人?”
“我,我怎麽知道?”
“賣國之人。識相點,將你知道的說出來,董家說不準還能看在你主動告知的情況下免於責罰。”
“你騙我?”董莠眼睫一顫。
明姝嗬的一聲:“騙?”
董莠這個樣子還需要她騙?
“帶下去審問。”
明姝豎起食指:“機會隻有一次哦,晚了可就沒了。”
屋外門房道:“姑娘,董家被抓起來了。”
董莠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會這樣。
明姝輕笑,看來也用不著她套話了。
“我說……”
“可惜呢,董姑娘晚了一點點,董家,怕是要保不住了,不過董姑娘也不用嫁做繼室了。”
董莠弱小可憐又無助。
明姝饒有興致:“不過從旁人嘴裏說來少了些樂趣,這樣吧,若董姑娘如實與我說了,我便替董家求情,如何?”
“當真?”
明姝勾唇:“當真。”
可董莠也隻是一知半解。
董家大公子為了升官,使了點手段,擠下去了本該升職的人,誰知那人氣不過第二日就將此事傳得滿城皆知。
董大公子心中恨急,決定私了。
可就是那麽不湊巧,在與董大公子私聊時,兩人爭執,董大公子一個失手重重推了那人一把,那人磕到桌子角,當場便沒了。
而就在那時,雅間的門被隔壁的人走錯了,瞧見了這一幕。
董大公子解釋人不是他故意殺的,來人信了並答應幫他保守秘密。
可後來不久,來人便威脅他做了些於國不利的事。
也是這件事,讓董家陷入了大難。
到底什麽事董莠不知道。
她將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明姝也隻從裏麵得到董家做的事於國不利。
“你爹娘要將人嫁給誰?”
董莠眼神又是一暗:“我也不知,我隻在府上見過他一麵。”
明姝點頭:“你說的這些話遠遠不夠,你若是能將那人畫出來,興許是足夠了。”
董莠一聽連忙爬了起來。
“給她紙筆。”明姝吩咐道。
那來傳話的門房已然退去了暗處。
董莠仔細地回想那人的每一處,盡力做到一比一還原。
明姝見畫紙上的人愈發清晰,那人的眉眼很眼熟。
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董莠停筆:“畫好了。”
明姝盯著畫像許久還是沒能想起此人來。
不過對於董莠的表現還是滿意的,蠢是蠢了點,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了,不過她這人啊,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