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私逃,瘋批權臣強追不舍

第11章 再遇呂顯

伯爵夫人瞬間反應過來。

眼神直勾勾的釘在季羨身上。

“這便是表小姐,季羨?果真如傳言般清麗。”

季羨垂眸行禮。

她在京城名聲不顯,伯爵夫人倒是會說好聽話。

餘光瞥見楚家的馬車悄悄掀起一道縫。

馬車中應是楚易,他麵色蒼白,眼下青黑一片。

倒像個挑燈夜讀的書生模樣。

“是忠勤伯爵府的伯爵夫人吧?給伯爵夫人請安。”

賀知秋的聲音傳來,吸引了伯爵夫人的注意力。

“這位是?”

賀夫人眼底閃現著濃濃的不悅。

狠狠的瞪了賀知秋一眼後道:“這是三小姐,賀知秋。”

“原來是三小姐。”

伯爵夫人說完,眼神又落在季羨身上。

顯然對賀知秋不感興趣。

賀知秋處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同時心中又將賀夫人記恨上。

她是賀家正經的小姐,能與伯爵府結親,這等好事竟然要送給季羨這個寄居的表小姐!

簡直是聞所未聞!

“聽聞,季姑娘擅藥膳?”

伯爵夫人親昵的拉過季羨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後又說:“正巧,我家紅纓也喜歡研究藥膳,你與紅纓同齡,想必是能說到一塊去的!等回了京城,我讓人給你下帖子來府上玩!”

“聽說紅纓姐姐的繡活十分出色,還想著有機會向紅纓姐姐請教一番呢。”

賀知秋滿臉笑意的湊上前來。

伯爵夫人一愣,轉而看向賀知秋。

隨後又看向賀夫人,眼神疑問。

“知秋,我的帕子忘在馬車中了,你去給我取一趟。”

賀夫人吩咐賀知秋。

賀知秋臉上的笑容一滯。

有丫鬟婆子伺候,哪裏能輪到她這個小姐去拿帕子。

分明就是將她支開。

賀夫人臉上雖帶笑,但笑容不達眼底。

賀知秋將手中的帕子,捏作一團。

“三小姐,這邊請。”

張婆子在一旁說話。

賀知秋心中不願,但還是轉身往回走。

“聽說護國寺後山有臘梅盛開,不如表小姐給我摘來幾支,叫我供奉在神靈麵前,可好?”

賀知秋走時聽見,伯爵夫人笑著同季羨。

楚易的馬車已經悄悄的離開,走去的方向正是護國寺後山。

這便是讓兩人相看的意思。

季羨看了賀夫人一眼,賀夫人微微頜首。

季羨福了福身子道好。

伯爵夫人和賀夫人結伴去廂房等候。

季羨由大夫人身邊的丫鬟素秋,陪著去護國寺後山。

“表小姐,夫人的意思是你都知道了吧。”

“若是中意,一會便將梅花送給伯爵夫人,若是不中意便放到夫人處。”

素秋低聲同季羨說話。

季羨輕輕點頭。

往梅林深處走時,繡鞋碾碎了滿地積雪。

臘梅幽香忽然裹進陣脂粉香。

山石後轉出個白狐鬥篷。

賀知秋指尖掐著支紅梅,笑眼彎彎對個錦衣公子道:"這‘疏影橫斜水清淺’的意趣,原是要斜插在哥窯冰裂紋裏才好看呢。"

素秋見此情境一愣。

反應過來後急得跺腳就要上前,卻被季羨扯住。

“三小姐不是去馬車上取帕子了,怎麽會在此!”

素秋到底是沒有忍住。

季羨不語,隻是看著梅林中的賀知秋與錦衣男子。

此刻在這梅林中的,除了楚易沒有別人。

剛才在山門,季羨一瞥。

這個錦衣男子確是忠勤伯爵府的楚易。

"公子當心!"

賀知秋突然驚呼一聲。

她鬢邊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輕晃,比枝頭紅梅還要刺眼。

"這石階覆著薄冰,方才我也險些滑倒呢。"

楚易的目光黏在賀知秋微敞的領口。

那裏露著瓷白的肌膚,倒是與漸消融的雪色一致。

他手中折扇挑起賀知秋的下巴:"你是哪家的姑娘,摔壞了可要心疼死本公子。"

賀知秋臉頰一紅,將楚易的折扇拂開道:“我是京城賀家的,原想摘幾支臘梅供奉在神相前,卻不小心迷了路。”

“賀家?你是季羨?”

楚易脫口而出。

賀知秋搖頭說:“我是賀家三小姐,賀知秋。”

賀知秋眼尾掃過季羨藏身的梅樹,突然腳下一個踉蹌。

一不小心撲進楚易懷中。

楚易雙手攬住賀知秋的腰身,微垂著眸子,在賀知秋的脖頸間,深嗅了一口。

積在梅枝上的雪,隨風吹過,簌簌落下。

素秋見此情景,跟季羨告罪一聲往回走。

大抵是要去將這裏的事情,通稟賀夫人。

此地隻剩下季羨與綠茵二人。

季羨攥緊綠茵的手腕,無聲退後幾步。

“小姐,三姑娘這是要搶您的姻緣!”

綠茵聲音急促。

季羨卻輕輕搖頭,唇角浮起一絲苦笑:“本就是火坑,有人搶著跳,我該謝她。”

季羨原以為賀元崢是唬她,如今看楚易輕浮的行徑。

隻怕打死通房是事實。

她雖想要逃離賀家,但楚易這等人隻怕會更難纏。

想從他處取得放妻書隻怕是很難。

話音未落,忽聽身後“哢嚓”一聲枯枝斷裂響。

季羨驀然回首。

青石徑上立著個熟悉身影。

他肩頭落著未拂的雪。

發間銀絲被風撩起,手中還捧著幾枝新折的臘梅。

正是那日廣平侯府救她的呂顯。

“姑娘又迷路了?”

呂顯溫聲開口,目光掃過遠處糾纏的男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季羨尚未答話,綠茵已警惕地擋在前頭:“這位公子,我們姑娘是賀府表小姐,你……”

“綠茵。”

季羨按住她手臂,衝呂顯福了福身。

“多謝呂公子那日相救。”

“姑娘客氣了。”

“方才見這花開得盛,想著贈予有緣人。”

呂顯將臘梅遞來,枝頭還沾著晶瑩的雪片。

季羨望著呂顯遞來的臘梅,枝上雪片映著日光,晶瑩剔透。

她遲疑片刻,終是伸手接過:"呂公子雅興。"

"不過是借花獻佛。"

呂顯笑意溫和,目光掠過她身後梅林,"倒是擾了姑娘賞梅的清淨。"

綠茵悄悄扯了扯季羨的袖子,眼神往楚易方向瞟。

楚易正為賀知秋簪梅,兩人幾乎貼在一處。

"這梅林景致雖好,卻非久留之地。"

季羨將臘梅交給綠茵,對呂顯福身告辭,"山深寒重,公子賞夠了,也早些回吧。"

呂顯卻忽然側身,擋住去路:"姑娘且慢。"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帕遞來道:"雪水浸了繡鞋,易染風寒。"

季羨低頭,才發覺鞋尖已濕透。

正猶豫間,山徑傳來腳步聲,素秋向這邊急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