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私逃,瘋批權臣強追不舍

第38章 賀元崢來了

站在季府前庭的青石階上。

望著小廝將褪色的匾額卸下。

陽光灑在季羨身上,在階前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小姐,東院的牆基開裂,瓦匠說需得拆了重建。"

綠茵捧著賬簿走來。

"用最結實的料子。"

季羨指尖撫過廊柱的裂痕。

幾日後。

季羨在庫房清點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綠茵臉色蒼白地跑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這般慌張?”

季羨秀眉不由地蹙起。

"賀...賀家少爺的船到碼頭了!"

季羨手中賬冊"啪"地落在積灰的檀木箱上。

暮色初臨時。

賀元崢的玄色披風微微飄起,他抬腳跨過季府門檻。

腰間玉墜發出清脆聲響,驚得季羨的心慌張亂跳。

他目光掃過新換的季府牌匾,嘴角勾著的冷笑能將人凍死。

"表妹好本事。"

賀元崢抬手撫過新漆的廊柱,指尖沾了層薄紅。

"不過幾日的光景,這季府便煥然一新。。"

季羨將帕子絞得更緊,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綠茵端著茶盞的手直哆嗦,青瓷蓋磕在杯沿叮叮作響。

"表哥舟車勞頓,喝口熱茶..."

季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懼意。

懸了七日的心今日剛剛放下。

沒想到賀元崢竟然來了金陵!

“哼!我就說你不肯過繼,原來是有了奸夫!想要私吞我季氏的財產!”

一道囂張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轉身便看到,季羨那位舉人堂叔站在門口。

此刻正像抓到奸一樣看著季羨。

奸夫..

賀元崢...

季羨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轉而看向門口道:“這麽晚來,有何事?”

季正明一早就讓人悄悄監視季羨。

得知有男人進了季府,他立刻帶人前來。

“季羨,青天白日,你竟然敢往府中招攬男人,你知錯不知!”

季正明指著季羨便是一陣厲嗬。

季羨冷笑一聲道:“你看清楚,如今是月上眉梢,白晝都分不清楚,科舉時可能將季正明三個字寫明白了?”

季羨冷冷地諷刺。

季正明跳腳道:“伶牙俐齒!按照族規你私招外男視為不恥,為了季家女子的名譽,必須將你除名!”

“現在你若是和奸夫滾出季府,我看在你也姓季的份上,不送你去見官!”

季正明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衣服傲慢的樣子。

根據國家律法,女子不潔會被送上公堂。

季正明找得這由頭,還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賀元崢負身而站,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季正明的身上。

季正明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他強裝鎮定道:“是滾出去,還是去見官?”

季羨低聲同賀元崢說:“這是我父親的堂弟,一心想要將我趕出去,他的話表哥無須上心。”

這個空擋,季正明上前兩步,亦看清了賀元崢。

無論他的穿著還是氣質,滿身貴氣讓人忽略不了。

“你..你是誰?”

季正明猶豫這文。

賀元崢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隻是那笑容不打眼底,聲音清冷地道:“奸夫。”

聽見賀元崢的回答,季羨的嘴角微微抽搐。

季正明上下打量賀元崢,確信從未聽過金陵有這樣一號人物。

賀元崢又親口承認是季羨的奸夫。

季正明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你說話客氣一些,這是京...”

賀元崢上前一步,打斷季羨的話。

便見賀元崢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來,在季正明的眼前晃了晃道:“將她趕出季府,這玉佩便是你的了。”

說罷,賀元崢鬆手。

季正明下意識的雙手捧著,接住玉佩。

那玉佩的成色一看便知是絕品。

“綠茵,將他們轟出去!”

季羨氣惱,大聲吩咐。

季正明每日都要來鬧上一番,小廝早就守在這裏。

聽見吩咐,立刻上前,將季正明一行人趕出去。

“表哥,這是何意?”

季羨不悅的聲音響起。

"明日隨我回京。"

賀元崢突然轉身。

季羨猛地抬頭,正撞進那雙淬了冰的眸子。

在賀府三年見,她見了太多次。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她站在季家。

"金陵才是我的家。"

季羨下意識地挺直脊背。

她袖口金線繡的纏枝蓮在燭火下泛著微光。

"表哥若是來做客,羨兒不勝歡喜。若是其它,恕羨兒不能答應。"

話音未落,賀元崢已欺身上前。

沉水香夾雜著江水汽撲麵而來。

季羨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腳下踉蹌兩步,被賀元崢一把扯住胳膊帶了回來。

他修長手指捏住她下頜冷聲問:“你以為扳倒王氏就萬事大吉,便能逃脫我的手掌心?"

賀元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季羨。

季羨展開一看,瞳孔驟縮。

“孫有誌的身契,怎麽會在你手裏?”

質問之聲脫口而出。

“孫有誌人現在在哪裏?嗯?”

賀元崢負手而立,雙眸鎖著季羨。

季羨從他漆黑的眸子中看到滿臉挫敗的自己。

若是孫有誌的身契在她手中,孫有誌的死,隨便找個犯了錯的由頭,沒抗住家法而死便算了之。

如今,孫有誌的身契在賀元崢的手中,賀元崢向她索人,她拿什麽給?

隻怕此刻,孫有誌的屍體早已被野狗果腹了!

“表哥說的是誰?我府上沒有叫孫有誌的。”

季羨的聲音越來越小。

“表哥想怎麽樣?”

挫敗感在季羨的臉上浮現,她認命般地問。

“你是隨我坐船回京,還是坐刑部的囚車?”

賀元崢指節敲在檀木桌上。

一聲聲像是敲在季羨心頭。

她攥緊那張泛黃的身契,喉嚨發緊:"表哥若要將孫有誌的事捅出去,直接去官府即可,又何須...."

季羨的話沒說完,賀元崢忽然低笑一聲。

他指尖拂過她發間微顫的珍珠步搖。

"離開賀家,羨兒似乎是很開心,都有心情打扮自己了。”

以前在賀家,季羨千篇一律的素色衣裙,素銀簪子,極少打扮自己。

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綠茵一臉焦急地捏著信跑過來。:

"小姐,小公子從書院遞來的急信!"

季羨快走兩步,展開信箋的手一抖。

墨跡被冷汗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