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語言無味，麵目可憎

韓愈是我國唐代著名的文學家。他在世時就有很高的聲望，而且擔任過重要的官職，但是他一生的遭遇卻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從他的文章中，

可以明顯地看出他對於當時社會的不滿。其中他的《送窮文》是一篇富有諷刺意味的雜文。

韓愈假托驅送窮鬼，斥責窮鬼，以及窮鬼的聲辯，寫成這篇《送窮文》。

大意說：某年某月某日，主人(韓愈自稱)“結柳作車，縛草為船”，並準備了很多吃的，向窮鬼連作三揖，請他們離去。隻聽得窮鬼們叫叫嚷

嚷，表示不肯走。他們認為：同處四十多年來，我們從未妨害過你的“求官與名”。欺侮你、嫌恨你的是那些其他的凶神惡鬼；我們窮鬼倒還

在暗地保護你呢。窮鬼還說：“你根本沒有見過我們，連我們幾個長什麽樣都未必知道，怎麽就聽信了誰的挑撥離間，平白無故要我們走呢 ？

”主人答道：“你們就是五個，我怎麽不知道!

第一個叫智窮，凡所以使吾麵目可憎，語言無味者，皆子之誌也；第二個名叫學窮，其次是文窮，再其次是命窮和交窮，凡此五鬼，為吾五患

，饑我寒我，興訛造訕，能使我迷，人莫能向……”窮鬼們聽了不服，又提出了聲辯。最後，主人覺得“窮”確實並不是最壞的，於是打消原

意，“上手稱謝”，而“延之上座”。

原文

哀āｉ①對ｄｕì樂ｌè②，富ｆù對ｄｕì貧ｐíｎ，好ｈǎｏ友ｙǒｕ對ｄｕì嘉ｊｉā賓ｂīｎ。彈ｄàｎ冠ɡｕàｎ對ｄｕì結ｊｉé綬ｓｈòｕ，白ｂ

áｉ日ｒì對ｄｕì青ｑīｎɡ春ｃｈūｎ。金ｊīｎ翡ｆěｉ翠ｃｕì③，玉ｙù麒ｑí麟ｌíｎ④，虎ｈǔ爪ｚｈǎｏ對ｄｕì龍ｌóｎɡ麟ｌíｎ。柳ｌｉǔ

塘ｔáｎɡ生ｓｈēｎɡ細ｘì浪ｌàｎɡ，花ｈｕā徑ｊìｎɡ起ｑǐ香ｘｉāｎɡ塵ｃｈéｎ。閑ｘｉáｎ愛àｉ登ｄēｎɡ山ｓｈāｎ穿ｃｈｕāｎ謝ｘｉè屐

ｊī⑤，醉ｚｕì思ｓī濾ｌǜ酒ｊｉǔ脫ｔｕō陶ｔáｏ巾ｊīｎ。雪ｘｕě冷ｌěｎɡ霜ｓｈｕāｎɡ嚴ｙáｎ，倚ｙǐ檻ｋǎｎ鬆ｓōｎɡ筠ｊūｎ⑥同ｔó

ｎɡ傲àｏ歲ｓｕì；日ｒì遲ｃｈí風ｆēｎɡ暖ｎｕǎｎ，滿ｍǎｎ園ｙｕáｎ花ｈｕā柳ｌｉǔ各ɡè爭ｚｈēｎɡ春ｃｈūｎ。

注釋

①哀：哀怨。

②樂：歡樂。

③翡翠：鷸鳥。

④麒麟：文帝造出玉麟符。

⑤屐：鞋。

⑥筠：竹林青皮。

解說

哀怨和歡樂相對，富裕和貧困相對，好友和嘉朋相對。漢代王陽和貢禹為友，王陽被任命為益州剌史，後貢禹被王陽推薦做官。漢代蕭育和朱

博是好朋友，他們彼此推薦，後來都做了官。白天的太陽和春天的青色相對。金色的鷸鳥，玉石的麒麟，虎的爪子和龍的鱗片相對。池塘中總

會泛起細細的波浪，布滿花簇的小路上總會有香香煙。南宋詩人謝靈運登山時喜歡穿沒有前齒的木屐，下山時換穿沒有後齒的木屐。晉陶淵明

自己釀酒，喜歡脫下自己的葛巾來濾酒。冰雪凍霜，天氣寒冷，門檻邊的鬆竹一同在這樣的氣候中傲然挺立；陽光慵懶，暖風輕輕吹拂，滿園

的花兒在春天競相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