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阮籍與詩

曹魏後期，政局混亂，曹芳、曹髦等皇帝既荒**無度又昏庸無能，司馬懿父子掌握朝政，廢曹芳弑曹髦，大肆誅殺異己。此時文人的命運與建

安時大不相同。擁曹的何晏、夏侯玄被殺。嵇康拒絕與司馬氏合作，亦慘遭殺害。阮籍本有濟世誌，但不滿於司馬氏的統治，故以酣飲和故作

曠達來逃避迫害。正始時期的詩人，政治理想落潮，普遍出現危機感和幻滅感。此時的詩歌也與建安時期的風貌迥異，反映民生疾苦和抒發豪

情壯誌的作品減少了，撰寫個人憂憤的詩歌增多了。故阮籍的詩“頗多感慨之詞”和“憂生之嗟”，體現出獨特的藝術風貌。

阮籍的代表作是《詠懷詩》，這些詩非一時一地所作，是其政治感慨的記錄。這些詩抒發感慨，發表議論，暢談理想，開創了中國文學史上政

治抒情詩的先河，對後世產生了重大的影響。阮籍的《詠懷詩》充滿苦悶、孤獨的情緒。其詩或者寫時光飛逝，人生無常，或者直接慨歎人生

的各種深創世痛。阮籍詩的風格隱約、曲折，“言在耳目之內，情寄八荒之表”，“厥旨淵放，歸趣難求”，這主要是由他的身世和他所處的

時代決定的。

原文

貧ｐíｎ對ｄｕì富ｆù，塞ｓè①對ｄｕì通ｔōｎɡ②，野ｙě叟ｓǒｕ③對ｄｕì溪ｘī童ｔóｎɡ④。鬢ｂìｎ皤ｐó對ｄｕì眉ｍéｉ綠ｌǜ，齒ｃｈǐ

皓ｈàｏ對ｄｕì唇ｃｈúｎ紅ｈóｎɡ。天ｔｉāｎ浩ｈàｏ浩ｈàｏ，日ｒì融ｒóｎɡ融ｒóｎɡ，佩ｐèｉ劍ｊｉàｎ對ｄｕì彎ｗāｎ弓ɡōｎɡ。半ｂà

ｎ溪ｘī流ｌｉú水ｓｈｕǐ綠ｌǜ，千ｑｉāｎ樹ｓｈù落ｌｕò花ｈｕā紅ｈóｎɡ。野ｙě渡ｄù燕ｙàｎ穿ｃｈｕāｎ楊ｙáｎɡ柳ｌｉǔ雨ｙǔ，芳ｆā

ｎɡ池ｃｈí魚ｙú戲ｘì芰ｊì⑤荷ｈé風ｆēｎɡ。女ｎǚ子ｚǐ眉ｍéｉ纖ｘｉāｎ⑥，額é下ｘｉà現ｘｉàｎ一ｙī彎ｗāｎ新ｘīｎ月ｙｕè，男ｎá

ｎ兒éｒ氣ｑì壯ｚｈｕàｎɡ，胸ｘｉōｎɡ中ｚｈōｎɡ吐ｔǔ萬ｗàｎ丈ｚｈàｎɡ長ｃｈáｎɡ虹ｈóｎɡ⑦。

注釋

①塞：阻塞。

②通：暢通。

③野叟：孤寡老者。

④溪童：鄉野孩童。

⑤芰：兩角為菱，四角為芰。

⑥纖：纖細。

⑦長虹：指的是雨氣。

解說

貧困和富裕相對，阻塞和暢通相對，孤寡老者和鄉野孩童相對。鬒間白發與烏黑眉毛相對，潔白的牙齒與鮮紅的嘴唇相對。宇宙無窮，沒有邊

際，陽光溫和，其樂無窮，佩劍和彎弓相對。泛呈青綠的溪水流淌著，橙紅的樹葉飄落而下。田間的原野上燕子在細雨中穿過楊柳，池塘中的

魚兒遊戲著撥動著荷葉。女子的眉毛纖細，額頭之下呈現出新月的形狀；男子有著豪壯的氣慨，心胸寬闊，如同能吐萬丈長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