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9章 老墳地

倒是旁邊一臉窩囊樣兒的王大娘鬆了口氣,看見我師父讓我留了下來,趕緊走到我旁邊拽住我袖子,生怕我再走了。

事其實也不是不能管,但起碼讓我回去換身衣服吧!

我歎了口氣,既然現在進不了屋見不著人,但是事還得解決,那就得從王大娘提到的那片墳地入手了。

70年的時候,國家剛開始推行火葬。但老一輩的人依然會選擇土葬,老話說的好,入土為安。所以每個村都會摘出一塊荒地來埋人,時間長了就自然的形成了老墳地。

而王盼弟被嚇到的地方,就是這麽塊老墳地。

可是,我在這轉悠了三圈了,也沒看出這片墳有哪不對。

“小平啊,你這轉好幾圈了。是有啥不對勁的嗎?”

我還在扒著墳頭看呢,跟在旁邊的王大娘先呆不住了。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初春的天早晚還是很涼的,加上墳地的陰氣本來就重,王大娘穿的本來就不多,說話時都凍的有點磕巴。

“今天就這樣吧,大娘,你回去跟你兒媳婦好好商量一下,如果還是不讓進門,那我就是有通天的能耐這事也看不了。”

我也不是我師父那樣的大聖人,被人潑髒水罵髒話還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上趕著去給她們做事。如果明天我去她家她兒媳婦還是這個態度的話,那就別怪我徒在外,師命有所不受了。

王大娘一邊點頭如搗蒜一邊跟我保證著,一邊和我往回村的方向走著。太陽已經落了一半,天被染得紅彤彤的。

就在我們要走出老墳地的時候我的眼角突然被一束強光照了一下,我順著看去是一麵小小的黃銅鏡。

“欸———小平,你…”

看我就在馬上出墳地的時候又調了個頭,王大娘有些著急的出聲。

但我卻已經在一座墳前蹲下了身。

這是一座新墳,看樣子剛堆好了不出半個月。那墳頭壓著的黃紙還沒褪色,墳前還殘留著燒過的紙灰痕跡。

而這小銅鏡就這樣端正的放在這墳前,雖然上麵沾著紙灰,但也看得出來這麵銅鏡很新,幾乎沒什麽劃痕。

這就很奇怪了,在這個家家都用上玻璃鏡的時代,誰家好人會在墳前放一麵不入流黃銅鏡呢?當然,不是說放玻璃鏡就正常的意思。

“這墳是誰家的。”我繞著墳看著,隨口問王大娘。

那時候村裏土葬就堆個墳塚,也沒有碑。哪家是哪家的,全靠記憶力。

“這我也不知道啊,這個墳場周圍有三個村呢,誰家死了人沒有祖墳的都往這邊埋,我回去打聽打聽吧。”

沒再發現什麽有用的,我看了看王大娘實在是有些著急了,撿起銅鏡揣兜裏就跟著她回村了。

這一路王大娘嘴也沒閑著問東問西,問的最多的就是那墳跟她家盼弟生病有關係嗎,我懶得跟她多說就說不一定給敷衍過去。

但我自己心裏清楚,這墳立的時間和王盼弟暈倒的時間就前後腳的功夫。想要治王盼弟,八成還得從這墳入手。

到了村口我跟王大娘分開,以我這些年對我師父的了解,估計今天又得去道觀對付一宿。

“怎麽了,又讓你師傅趕出來了?”

這些年我師父和季序的師父形成了一種默契,以至於我和季序犯錯被趕出門時,第一反應就是往對家跑。

而季序的師父和季序剛好相反,是個話嘮。不知道他本名叫什麽,隻知道來這的人都叫他忘機山人。

“別提了,對了這是你們道家的東西吧?”

我把揣了一路的黃銅鏡仍在桌子上,一邊往嘴裏塞著剛出鍋的高粱餅子,一邊口吃含糊的問季序他師傅。

“這東西你哪來的?老貴了!”看見這個小鏡子,忘機山人不淡定了。

“一個破黃銅鏡能貴到哪去?”我瞥了他一眼。

“這你就不懂了,貴的不是這個黃銅鏡,是藏在這鏡子裏麵的門道。”

看著我有些鄙視的眼神,忘機山人嘖嘖兩聲,虛空點了兩下。

“你去拿蠟燭來。”

我看著眼前忘記山人拿著銅鏡在蠟燭旁邊擺弄了半天,卻毫無變化。想要開口嘲諷,就聽他驚喜的開口。

“有了有了,你看。”

隻見那燭火的光通過那黃銅鏡的折射,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個圖案,而那圖案恰恰就是八卦鎮的圖案。

我驚奇的把銅鏡拿了過來在手裏反複的看了又看,確實沒有一點劃痕。也沒有半分陰陽之氣的圍繞。我看著這小鏡子有些驚奇。

忘機山人像是很滿意我的反應,虛虛的捋了兩把沒幾根的胡子,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皺了起來。

“八卦鏡,確實是道家常用之物。你是從哪得到的?”忘機山人皺著眉毛問我。

我便把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老老實實全說了出來,包括我的那點事。

“你立堂口沒立起來?”

沒想到聽完我的話,他第一反應竟然是問這件事。

“嗯呢。”我心不在焉的隨口應了一聲。

“倒也不奇怪,你這孩子打小就招人煩。”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也是多餘跟他說,從小時候把他藏了五年的地瓜燒給澆了地,導致他一年沒酒喝,那塊地也愣是沒種出菜來荒了一年。打那之後這老頭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睡了。”

我撩下倆字轉頭就回了房間,季序去隔壁村給人義診,後天才能回來,我就輕車熟路的睡在了季序的屋子裏。

可我躺下了,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亂七八糟裝滿了事。一會是王盼弟的事,一會是我立不了堂口的事,攪得我心緒不寧。

反正睡也睡不著了,我披上大衣就去了院子裏。沒想到忘機山人也沒睡,一個人在院子裏月下獨酌呢。

“小平安,你知道你為什麽立不起來這堂口嗎?”

我剛要退回屋裏,就聽到他開了口。我回頭看他,而他也看著我。

“王盼弟這件事,讓季序跟你一起去。”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有辦法幫我立堂口,但幫我的前提是王盼弟家的這一遭事,我要帶著季序一起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