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10章 回來的力量

“什麽意思?”我裝傻。

“你之所以立不了堂口,有一種可能。”忘機山人沒接茬,反而是說起了我的事。“你有沒有想過,你身上…本來就有個仙?”

他這話像平地驚雷一般把我原本混沌不得根本的思路一下子給劈開了,是啊,為什麽之前我就沒有想到呢。

“這十年,我給你施針一直在壓製你體內那另一半的力量。卻不想影響了你的機緣。”

他說完向我招了招手,我也沒多想就朝他走了過去。等我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才看清他手裏捏著根銀針。

“這十年,我們道家的本事你小子也沒少學吧?”

我剛要開口否認,他卻擺了擺手。

“無所謂,這麽多年我也一直把你當半個徒弟看待。以前你年紀小選擇都是我跟你師傅幫你做的,現在你也長大了,你有自己的判斷。”

說著他舉起手裏那根針,繼續道。

“我可以把你體內那股力量壓製下去,讓你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也同樣可以把那股力量激發到最大,但你如果踏上這條路那以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看著他手裏那根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喃喃道。

“像個普通人一樣再活十年嗎?”我把目光從針上移到他的臉上。他當然可以做到,可是我不想。“即使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可以讓我活下去,那我也要去搏一搏。”

我說完他便起身到了我麵前,仿佛他心裏早就知道我的選擇似的。

“可能有些痛,你忍一下。”

“嗯。”

那銀針快有一劄長,從我右眼的太陽穴刺入幾乎橫穿了我整個腦袋,即使被忘機山人提醒,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那劇痛傳來的時候我還是差點沒繃住喊叫出來,眼前也一陣模糊。

臥槽!這老小子不能給我治瞎了吧。

“忍住。”

說著,忘機山人手上動作了起來。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針尾旋轉了一整圈,隨著他的動作疼痛加劇,就在我眼前幾乎要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時,他鬆開手輕彈針尾。

針插在我太陽穴上,隨著沒完全消散的力道輕顫著,而那一瞬間我整個人仿佛在一個無限的空間裏極速的後退,又前衝,直到我再眨眼的時候,我還是坐在這把椅子上,忘機山人立在我的一側。

好像一切都沒變。但我知道那被壓抑了十年的力量回來了。而伴隨著這股力量回來的,還有那火紅色的狐狸眼睛。

“這根銀針能把這力量催發到最大,同樣也可以壓製到極限。怎麽做我剛才已經教給你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說完他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晃晃悠悠的回屋了,而我卻莫名的對自己的改變和未知的前路生出些期待。

將銀針反著旋轉拔出後,狐眼暗淡下來,身體中原本那澎湃洶湧的強悍力量也像褪去的江水一樣沒了蹤影。

我借著月光看向那比發絲還要細一點的針,好像跟季序藥箱子裏的針也沒什麽不同。小心翼翼的收好,我也轉身回屋睡覺。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是被季序叫醒的,直到吃完早飯我才反應過來。

“你能說話了?”

“嗯,山人給我治好了。”季序笑的有些靦腆,這麽多年不開口,他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不啞巴之後,說的話卻依然簡單明了。

“什麽他給你治好了,當年不也是他一針給你紮啞巴了嗎?”我翻了個白眼。

當年我還笑話過季序和我師父,像兩個在江湖上靠行騙生活的殘疾人。後來才知道,季序是因為他師傅拿他試針,一針給他紮啞巴了,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他得啞巴一輩子了。

吃過飯我帶著季序就來到了王大娘家,隔老遠就看見王大娘在門口等著了。

“小平,小季也來了啊。”

看到我們王大娘客氣了兩句就趕緊把我們往屋裏帶。

進了屋才發現整個家裏就王大娘和王盼弟在家裏,至於王大娘他兒子兒媳婦,我並不在乎她是用什麽辦法把人支開的,隻要別來妨礙我就夠了。

“盼弟在屋裏呢,小平你快去給看看吧。昨天一天沒在家,我回來以後盼弟就更嚴重了。”我們三人一邊往屋裏進王大娘一邊跟我們講昨天晚上王盼弟身上發生的事。

就在昨天王大娘回家後,王盼弟又高燒不退。衛生所的人剛給王盼弟抗生素掛上了瓶葡萄糖,人就突然開始抽搐,差點把自己舌頭給咬掉,這可把王大娘嚇壞了。

王盼弟是王大娘自己一手帶大的,他爹娘嫌她是個姑娘,生下來就打算扔尿盆裏溺死,好再生個兒子。是王大娘不忍心從兩口子手裏搶回來的,而他爹娘不溺死這個小姑娘的唯一要求,就是取名字得叫王盼弟。

所以出了這件事,整個家裏真正把王盼弟放在心上的就隻有王大娘。

剛進屋,就看見**躺著一個麵色灰敗的小姑娘,約麽著十五六歲的樣子,瘦的躺在被子裏都看不出個人形。

而就在我們屋的前一秒,我還分明看到了一團人似的黑煙蓋在王盼弟身上。而現在,卻什麽都沒有。我不可能看錯,那唯一可能的就是,這害人的東西有了智慧,在躲我們。

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了,這麽多年看過的事破過的局不少,遇到的陰魂更多,可有智慧的真不多見。

一般這些由怨氣形成的陰魂會害人不假,但幾乎都是本能的無差別傷害人。但有智慧,那說明這東西不僅僅是由單純的怨氣形成的,很有可能,是被人供奉的陰靈。

而王盼弟能被纏上,是因為她那三把陽火被人拍滅了兩把。就連頭頂的那團陽火也忽明忽暗看起來脆弱不堪。人身上的三把陽火就是保護三魂七魄不被陰邪侵擾,而陽火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拍滅的。

但重中之重還是需要先解決掉這個陰靈,至於它離開王盼弟的身邊去了哪,我想應該就是那片墳場了。

“王大娘,你打聽到昨天我說的那座墳是哪家立的了嗎?”

“我回來就問了,但是沒人知道。最近也沒聽說哪家有出殯的,但聽隔壁村一個寡婦說過,那個墳好像是半夜立起來的,說是頭天下午還沒有呢,第二天就立在那了。”王大娘一邊回憶著一邊跟我說。

“把這兩節紅繩給你孫女帶到手腕上,酉時之後不要再讓任何人進你們的房間。記住,是任何人,包括她的爹娘。”

我又想起王大娘被她兒媳婦罵的時候的樣子,禁不住特意強調了一遍。

而季序在跟我和王大娘交代事情的時候也沒閑著,將王盼弟所在的屋子內門窗全貼上了諸邪避散的符紙。

等一切都做完,我跟季序相視一眼就走出了王大娘家。

臨走時我倆人一人借了王大娘家的一個鋤頭。找不到人?那就讓人主動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