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十八章 保持距離

沈亦舟坐在沙發上看到方才離開沒多久的林錦川,此刻竟又推門折返回來,身後還跟著一身休閑裝的陳秉良。

客廳裏,她正與逢賀青談著公事,見兩人進來,不約而同地停了話頭。

陳秉良神色坦然,顯然是專程來找沈亦舟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亦舟,聽說你醒了,問了問人找到這兒來,怕是來得不是時候。”

他口中的”問了問人”,是逢賀青。

“不礙事,來得正好。”沈亦舟笑著起身,想給幾位倒杯水,卻看到林錦川卻已從冰箱取了三瓶水,穩穩放在茶幾上。

逢賀青看他那副儼然男主人的姿態,唇角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沈亦舟早年向來偏愛與女生往來,對男性多是疏淡。

可工作後,除了身邊的女秘書與親近女性人物,接觸的幾乎都是男性。

起初與人相處總覺拘謹,久而久之,也隻能逼著自己習慣。

此刻客廳裏三個男人,暫為男友的林錦川,前任陳秉良,還有老板逢賀青。

個個性格鮮明,空氣裏彌漫著難以言說的冷淡與尷尬。

唯有逢賀青一派閑適地坐著,其餘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是林錦川的手機。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峰微蹙,轉向沈亦舟輕聲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沈亦舟點頭應著。

逢賀青也撐著膝蓋站起身,似要告辭,“方才跟你說的差不多就是這些,沒別的事,我先離開了?”

沈亦舟起身相送:“好。”

關門聲落,室內隻剩陳秉良與沈亦舟相對而坐。

陳秉良望著她,緩聲問:“前幾日見你與林總親密無間,現在是吵架了?”

“沒有,我們挺好的。”沈亦舟笑笑。

陳秉良垂眸,神色難辨,片刻後才開口:“亦舟,你不必這樣。我原以為你過得很好,可那天我親眼看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他家世複雜,分明……”

“我知道。”沈亦舟輕聲打斷,“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但陳秉良,你該明白,我不喜歡旁人過多幹涉我的私事。”

連名帶姓的稱呼,語氣雖溫和,但也帶著不喜。

陳秉良蹙眉又鬆開,無奈道:“好吧。”

他轉了話題,叮囑她好生休養。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林錦川接完電話走進來,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目光掃過沙發上的兩人,沉聲道:“她自然有我照顧。”

陳秉良眼尾微挑:“可我方才在電梯口撞見您,瞧著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林錦川臉色沉了沉,唇角卻仍揚著:“你看錯了。”

陳秉良起身理了理衣襟,對沈亦舟道:“那我先走了,亦舟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打電話,這幾日我都在西城。”

沈亦舟送他到門口:“好,謝謝你。”

林錦川望著兩人相談甚歡的背影,眸色漸深。

沈亦舟關上門轉身,正對上沙發上男人沉鬱的眉眼。

果然,他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跟他保持距離。”

林錦川陷在沙發裏,雙手隨意搭在沙發背上,仰頭望著她的目光裏翻湧著不明的情緒。

“你別無理取鬧。”沈亦舟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他驟然眯起眼,語氣瞬間冷了幾分:“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所以你這是在替他說話?”

“我從不插手你的事,也請你別幹涉我的生活。”

這句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林錦川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掠過一絲猙獰,步步緊逼:“你再說一遍?”

沈亦舟迎著他駭人的目光,非但沒退,反而輕輕挑眉:“怎麽,難不成你想動手?”

林錦川的視線冰冷,卻在逼近她時生生頓住。

眯著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裸的威脅:“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氣我。”他頓了頓,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你這位初戀的小公司,怕是經不起風浪吧?畢竟,太弱了。”

沈亦舟的瞳孔驟然收縮,萬萬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她攥緊了拳,聲音都在發顫:“林錦川,你混蛋!”

“這就惱了?”他反而勾起唇角,笑得嘲諷,“這麽護著他?”

沈亦舟被堵得說不出話。

明明幾天前還因為他,生死攸關,現在居然說這種話威脅她。

她太清楚林錦川的性子,但凡說出口的,就絕不會隻是玩笑。

沉默在空氣裏蔓延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眼,語氣淡得像一汪死水:“我們早就過去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什麽。他剛好在西城,才有了這兩次碰麵,你不必多想。”

“最好如此。”林錦川冷哼一聲,周身的戾氣稍稍收斂。

恰在此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沈亦舟瞥了眼他掏手機的動作,忽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是薑萊吧?”

男人滑動屏幕的手指一頓,幹脆按滅了屏幕塞進褲袋,“你想說什麽?”

沈亦舟沒看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往臥室方向邁步,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沒什麽。既然人家找你,就趕緊去吧。”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林錦川盯著她的後腦勺,“這是什麽態度?”

沈亦舟蹙眉掙紮了一下,沒掙開,淡淡道,“我能有什麽態度?你剛才出去接電話,不就是要去找她?現在她一遍遍地打,肯定是有急事。你趕緊接電話處理吧,別在這兒耽誤功夫。”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趕我走。”他看穿了她的言不由衷,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悅。

“隨你怎麽想。”她別過臉,懶得再爭。

僵持了片刻,林錦川終究還是鬆了手,轉身摔門而出。

聽著他在門外回撥電話的聲音漸遠,沈亦舟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

客廳裏隻剩下她一個人,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疲憊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掩去了眸底所有的茫然與澀意。

沈亦舟等了許久,見門外的男人始終沒有進來的意思,也懶得多想。

他今晚是打算在這兒歇下,還是要去別的地方,都與她無關了。

她翻身躺進大床,閉上眼準備入睡。

室內一片濃黑,黑暗卻像無形的網,反倒讓她的思緒越發紛亂。

就在她意識漸漸模糊,快要墜入夢鄉時,“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將客廳透來的微光遮去大半,隻剩幾縷細碎的光線順著門縫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亮斑。

沈亦舟被這動靜驚擾,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眉心微蹙地看向門口:“你去睡次臥。”

話音落下,門口的人影卻一動不動,像尊沉默的石像。

沈亦舟沒再理會,側身調整了個姿勢,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隻留給對方一個冷淡淡的背影,重新閉上了眼。

空氣裏隻剩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悄悄蔓延。

忽然,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帶著久未親近的急切。

熾熱的吻落在肌膚上,卻又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克製。

沈亦舟在他身下緊闔著眼,男人柔軟的發絲蹭過下巴,帶來一陣發癢的酥麻。

她暗自惱怒,不過是被輕輕挑逗,呼吸竟亂了節拍。

林錦川低沉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接電話讓你不開心了?明天陪著你,好不好?”

“隨便你。”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他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衝動竄上來,幾乎要不管不顧地沉淪,可腦海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

望著她淡漠的眉眼,他眼底掠過一絲厲色,猛地俯身重新攫住她的唇。

這一次,他張口便咬住她的唇瓣,勾著她輾轉吸允。

仿佛要將所有的怒火與委屈,都傾瀉在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裏。

下一秒,身上的男人卻撐著手臂起身,聲音啞得厲害:”我去睡次臥,你好好休息。”

話音落,他便轉身離開了。

沈亦舟皺緊眉頭。

這家夥……是在欲擒故縱嗎?

她重重倒回**。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