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二十六章 你愛我

林錦川望著她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又走?又要走?!

“砰!”

一個空酒瓶被狠狠砸在茶幾上,碎裂聲還沒落地,又是”嘩啦”一聲銳響。

他一腳踹翻了茶幾,杯盤碎了一地。

昏暗燈光照著的包廂,瞬間一片狼藉。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戾嚇得屏住呼吸。

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炸響:”我他媽讓你走了嗎?!”

沈亦舟轉身看他,滿臉不解,像在看一個瘋子:“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為什麽過來?”

陸放站在一旁,怯生生地舉起手:“是我讓她來的,你別喝了……”

林錦川瞪他一眼:“我他媽讓你說話了嗎?”

視線重新定格在沈亦舟臉上,語氣陰鷙:“我問你,他讓你來你就來?他讓你吃屎你怎麽不去?”

“那我走行了吧。”沈亦舟轉身就要拉門。

林錦川站在那,閉眼。

包廂門突然被從外麵推開,露出逢賀青帶笑的臉。

逢賀青,“這是怎麽了,這麽熱鬧?”

他是來送沈亦舟的,但是這麽長時間沒下來,自然要跟過來看看。

林錦川看到他,胸腔起伏得更厲害了。

逢賀青走進包廂,側頭瞥見站在門邊的沈亦舟,眉梢微挑,壓低聲音在她頭頂說:“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離得遠,林錦川沒聽清。

逢賀青掃了眼滿地狼藉,大致猜到了七八分,又湊近沈亦舟耳邊:“嘴硬得跟鋼板似的。你現在說句軟話,信不信他能抱著你哭出來?”

沈亦舟皺眉瞪他,語氣不滿:“能不能別一副看戲的樣子?”

“你倆明明都放不下,偏要鬧成這樣。”逢賀青嗤笑一聲,“真該擺個擂台比誰嘴更硬——他那嘴能崩掉門牙,嚼碎十斤鋼鐵都不在話下,你嘛,我看稍遜一籌。”

“逢賀青你有病啊!”

逢賀青低頭在她身後悶笑,肩膀微微抖動。

“我靠!川子!”

陸放突然驚叫一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閃過。

沈亦舟猛地轉頭,隻見原本站在那裏的林錦川,正用手臂撐著翻倒的桌麵,地麵上赫然一灘刺目的鮮血。

他竟對著地麵吐出一口血來。

“我靠,怎麽回事?”

“喝到胃出血了?”

“不會是被氣吐血的吧?”

驚呼聲此起彼伏,眾人臉色驟變。

沈亦舟眼皮狠狠一顫,什麽都顧不上了,幾步衝上前扶住他。

林錦川氣息紊亂,又咳了一聲,鮮紅的血珠濺在深色襯衫上,觸目驚心。

“你怎麽了?快去醫院!”她眼底的慌亂藏不住,想把他往外拉,卻怎麽也拽不動。

男人側頭瞥她,扶著他胳膊的手明明該甩開,卻沒力氣動彈,隻是固執地盯著她,聲音發虛卻仍在強撐:“你來幹什麽?”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個!”沈亦舟急得眼尾泛紅,淚珠不受控製地滾落,“你還能走嗎?別說話了,先去醫院,行不行?”

林錦川看著她哭紅的眼,喉間發緊:“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哭什麽?”

“你別說話了,算我求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著惱怒和心疼。

他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剛想再說什麽,卻猛地咳出兩口血。

高大的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林錦川!”

又是一片驚呼。

逢賀青一把擠開人群,怒聲道,“還愣著幹什麽?抬上車!”

說著,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陸放急得直跺腳。

要是林錦川醒著,知道自己被逢賀青抱去醫院,怕是能再氣暈過去。

逢賀青將人送到醫院,聽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便先行離開了。

沈亦舟守在病房門外,眼圈泛紅時,恰好看見陸放繳完費朝這邊走來。

陸放捏著手裏的單據遞給她,沈亦舟接過細細看過,終究還是斟酌著開口,“要不要通知他爸媽?”

聞言,陸放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你是嫌事還不夠多嗎?沒聽醫生說隻是氣急攻心,沒什麽大事就別折騰了。估計再過會兒就醒了,等他醒了打電話通知助理就行,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那……不告訴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誰?”陸放聽到這三個字,猛地一愣,擰著眉看向她。

沈亦舟臉上沒什麽太大波動,垂眸盯著手裏的清單輕聲道:“薑小姐啊。”

原來是薑萊。陸放恍然,隨即看向沈亦舟,語氣裏帶著幾分嫌棄與不解:“你們倆鬧了這麽久,就為了這事?你這也太能折騰了吧。”

這直白的甚至帶著嫌棄的吐槽讓沈亦舟心裏發悶。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他是林錦川的朋友,自然是幫著林錦川說話的。可再多的委屈與火氣,終究是不好當眾發作,隻能壓在心底。

“你覺得是我的錯,那你怎麽不想想,他家裏有了一位已經定下的未婚妻,我卻被蒙在鼓裏?”她語氣淡淡,“還有樊晏那件事,你也知道得清清楚楚,難道我想好好分個手,也算是折騰嗎?”

陸放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和林錦川是發小,兩家又是世交,關係向來密切,可他怎麽從沒聽說林家給林錦川定了什麽未婚妻?難道是最近才定下,還沒來得及說?

心裏轉著念頭,陸放遲疑的看向沈亦舟,緩聲道,“他沒跟你說,你那天晚上去西城的時候,他原本是要跟你求婚的嗎?”

“什麽?”沈亦舟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錯愕。

看她這副全然不知的模樣,陸放本不想再多說,可轉念一想,自己兄弟絕不是那種家裏藏著一個、還在外麵對另一個女人演戲求婚的人。

索性好人做到底,他繼續說道,“雖說川子的父母確實有這想法,想把薑萊許給林錦川,但這事根本沒完全定下來。他這個人啊,死腦筋,認定了一件事、一個人,就很難撒手。”

“其實一年前,他就開始給父母打預防針了。薑萊這事,也是靠著他和林阿姨一起攔著,才沒讓林伯父強製定下來。還有,他這些年不僅管著自己家的企業,自己在外頭創了家基金公司,我當時還打趣他,說他閑得沒事幹搞二次創業,他隻說是瞎折騰。”

說到這兒,陸放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感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為你們的未來鋪路啊,小沈。”

他必須有足夠的本事,而不是一味的依附家裏的資源,如此才能跟林父有談判的籌碼。

沈亦舟一直以來的認知像是顛覆了一般,大腦好久都緩不過來,眼中一片茫然,喃喃著,“他為什麽……從來都不說……”

起初得知薑萊的存在時,林錦川隻說是父親的客人,她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自己在逢賀青身邊工作,與他總歸是平等的,便沒再多想。

直到遊艇上那次,才得知林家欠著薑家一條人命,那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

這般沉甸甸的過往,稍稍打聽便能知道全貌,林家早已為林錦川定下婚約,對方並非什麽門當戶對的千金,而是一位孤女。

她隻覺被深深欺騙了。明明說過有任何情況都會坦誠相告,他卻藏得這樣深。

失望攢到了頂點,她自然要提出分手,要徹底結束這段關係。

可從頭到尾,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陸放捏著手機看,“這不還沒等林伯伯鬆口嗎。行了,你一會記得給他助理打電話我先走了。”

陸放走後,沈亦舟沒有通知林錦川的助理,而是獨自留在了病房裏。

她坐在病床邊,一瞬不瞬地望著男人緊閉的雙眼,望著望著,眼眶便覺得酸得發脹。

天色大明時。

林錦川緩緩睜開眼。

周圍太安靜了,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在醫院。

記憶有些模糊。

沈亦舟來勸他,逢賀青也來了,然後……他吐血了。

【我關心你行了吧,我不放心你行嗎,你別說話了。】

那句話突然清晰地鑽進腦海,他嘴角竟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下一秒,他察覺到胳膊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抬頭望去,隻見沈亦舟枕著他的手臂睡著了。

她側著臉,原本清冷的眉眼在睡夢中柔和了許多,周身透著讓人安心的靜謐,仿佛能隔絕世間所有喧囂。

他揚眉,想抬手摸摸她的頭發,指尖剛要碰到。

沈亦舟卻像是有感應般,猛地睜開了眼。

“你醒了。”她的聲音還有些惺忪,很快站起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的男人像是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神情直直的看著她。

“我這樣關你什麽事?”他反問,眼神緊緊鎖著她,“你為什麽要關心我?”

沈亦舟看著他,沒說話。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

那些不聯係的日子裏,她總用工作麻痹自己,可閑下來時,才發現心底的感情熾熱得嚇人。

那份愛藏在冷漠的外表下,甚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病態。

甚至時常懷疑,他是真的喜歡她,還是男人天生的征服欲?他對她,是否也有同等熾熱的愛?

後來聽了陸放的話,她隻剩下一片茫然。

她沒回答,眼神卻像在訴說一切。

林錦川被那眼神燙了一下,呼吸驟然一滯,猛地坐起身,想不管不顧地吻下去:“你愛我對不對?沈亦舟,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