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我隻是占有欲強

第五十一章 說法

逢家的動向本就被賀知蘭盯著,所以沈亦舟才會第一時間接到通知,知道逢易白剛離開她家就去找了逢寒。

而剛剛,逢易白前腳剛撒完氣,逢寒看到樓下的車子走了,立刻下樓。

他打的什麽主意,他要把這場暗鬥擺上台麵。

剛好攥著逢易白動手的證據,就算扳不倒他,也要讓董事會徹底看清,逢易白就是個莽夫、蠢豬,根本成不了事。

那逢賀青不知道什麽能醒,就算醒了,集團重要位子早都被他們這幾個私生子瓜分完了。

所以,半夜十二點,逢寒帶著一身新鮮的傷,開車往逢家趕去。他要讓父親親眼看看。

沈亦舟接到賀知蘭的電話,對方讓她攔住逢寒,她隨後就到,可是這會怎麽攔,她人都不知道逢寒在哪裏。

林錦川套好衣服,見她滿臉焦灼,便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安撫道,“別怕,逢寒想把事情鬧大,卻未必知道逢賀青在國外遇襲的詳情。你想想,逢老爺子要是知道他內定的繼承人被私生子弄成那樣,能放過他們?”

不過是聽她提過一嘴前因後果,他已將解決辦法娓娓道來。

他是要讓她們將逢賀青到底為什麽會成這個樣子說出來。

沈亦舟剛才還慌亂的心緒稍稍平複,她望著林錦川,語氣裏帶著幾分猶疑:“可逢老爺子未必肯給逢賀青一個公道,還有逢易白那邊……”

賀知蘭一開始的計劃就是保守行事,隻用穩住逢易白的位子,讓董事會都站在逢易白這邊,然後就等著逢賀青醒來,但是因為逢易白這麽一鬧,讓逢寒自認為抓住了逢易白的把柄,大張旗鼓的要去找他爹告狀。

“你覺得會嗎,你覺得賀家會允許嗎?”

逢老爺子也得掂量掂量賀家。

沈亦舟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就去逢家,你先回醫院?”

她是逢易白明麵上的未婚妻,婚期早已定下,又是集團裏麵舉足輕重的副總,這種時候必須到場。

事情絕不能拖到明天,否則等逢寒添油加醋一番,一切就都晚了。

“我不回去。” 林錦川語氣堅決,“我開車送你。”

“可你身上還有傷。”

“那就叫司機來。”

他堅持著,目光掠過她今晚刻意疏離的神色,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心間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她真的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在意關注逢賀青的事情。

也會關心他身上的傷,但遠遠比不上逢賀青。

他眉眼沉了沉,率先邁步,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他不會看見,沈亦舟垂下的眼眸裏,情緒模糊難辨。

她沒等林錦川的司機,要自己開車,林錦川拗不過她,最終妥協,讓她開自己的車,他則坐在副駕駛。

各退一步。

夜裏十一點的北城,商場雖臨近打烊,依舊燈火通明。

沈亦舟常開的是一輛黑色保時捷,此刻坐上林錦川的車,總覺得有些別扭。

她在座椅上左右挪了挪,嫌座椅離油門太遠,伸手摸索著側麵的調節按鈕,將座椅往前調了調。

林錦川看著她的動作,挑眉道,“我來開。”

沈亦舟側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自啟動了車輛。

這是她第一次開他的車,說不清哪裏不對,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逢寒的車駛進逢家老宅時,他剛下車,就被一道刺眼的遠光燈照得睜不開眼。

心裏正暗罵著,待看清從車上下來的人,臉色頓時變得複雜。

沈亦舟熄了火,林錦川已先一步下車。

兩輛車停得極近,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逢寒忽然走上前,他穿著的居家服上沾著斑斑血跡,逢易白顯然是下死手。

他鼻青臉腫,卻仍努力擠出**般的笑容,顯得這張臉都帶著一點滑稽,朝著林錦川伸出手,“林總。”

前段時間那個合作項目雖沒成,但絲毫沒影響逢寒這會看見他想交好討好的心思,以至於他都忘了琢磨,林錦川這大半夜的跑到逢家來做什麽。

林錦川自然想到前端時間給他們遞項目的事情,他並沒有伸手回握他,而是皺著眉淡聲道,“你對我笑什麽?” 他能感覺到後腦勺有人看著他,語氣更冷,“我長的很好笑嗎?”

搞的他們很熟一樣。

逢寒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絲毫不覺尷尬,收回手笑道,“林總這說的是什麽話。您這是要拜訪我父親?”

林錦川抬眼望著滿星遍布的天空,淡淡點頭,“是。”

誰大晚上的拜訪別人。

他做出請的姿勢,“要一起上去嗎?”

“你先上吧。”

因溺於高樹之下,太過於黑暗的環境,逢寒並沒有發現林錦川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沈亦舟從後麵走過來,看向林錦川,“你送我到這裏就可以了。”

“一起進。”

“你進去幹什麽?”

他側頭挑眉望著她,淡淡道,“被他兒子撞的一身傷,難道不能要個公道嗎?”

逢家大廳燈光通亮。

逢寒進去時,完全沒想到大廳裏已有三人。

而讓他眉骨突突直跳的是,那個高立的身影正站在沙發旁衝他挑眉。

是逢易白!

逢老爺子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賀知蘭披著白色披肩,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逢老爺子看著從大門進來的人,原本平靜的神色驟然一變,猛地拍向扶手,指著逢寒怒斥,“混賬東西!你還敢回來?!”

逢寒被這聲怒喝震得渾身一僵,隨即梗著脖子嚷道,“爸!我到底幹了什麽?逢易白把我打成這樣,我還沒說理呢!”

逢老爺子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他麵前,“賀青在國外出事,是你幹的?!”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直接將逢寒原本有條有理的腦袋全部炸碎。

眼睛頓時瞪得滾圓,看著自己的父親,說話都打了結,“逢賀青出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賀知蘭坐在一旁,冷笑了一聲,“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她手裏捏著一份牛皮紙袋,“啪” 地甩在桌上,“逢二少,不妨自己看看這裏麵是什麽!”

逢寒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向逢老爺子的腿,“爸!都是逢桉幹的!那都是逢桉幹的啊!跟我沒關係!”

隻是一份還沒有被拆開的牛油紙他就已經嚇成了這個樣子,甚至是直接賣了逢按,顯然是知道這件事情要是被按在誰腦袋上有多嚇人。

他也不會懷疑那張牛皮紙袋裏的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他知道逢賀青出事就是逢桉幹的,當初還想拉他入夥,他拒絕了,但是,他提了建議。

逢老爺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滿是寒意,揚手 “啪” 的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逢寒臉上。

這巴掌力道極重,本就鼻青臉腫的逢寒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嘴角當即溢出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打傻了一般,半晌沒回過神來。

賀知蘭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這時,門口又多了兩個人,林錦川和沈亦舟一前一後地出現。

逢老爺子眯起眼,目光如炬地投向林錦川,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們的家事,林少深夜到訪,是想插手逢家的事?”

林錦川非但沒止步,反而往前幾步,臉上噙著慣有的薄笑,不緊不慢地說:“伯父說笑了。隻是有些賬,得當麵跟逢家算清楚。”

他手上拿著一份資料,直接遞了過去。

逢老爺子接過,麵上不動聲色,打開翻閱。

上麵赫然是逢桉製造車禍的全過程,每一份證據,每一個字,都足以將逢桉釘死在牢裏。

這次沈亦舟和林錦川出車禍,並非逢寒所為,他沒膽子在北城動手,而是遠在南城的逢桉搞的報複。

他本就被債務逼得焦頭爛額,不甘心吃癟,在國外刺傷逢賀青後,又將矛頭對準沈亦舟,他想奪走沈亦舟的位子,知道隻要除掉逢易白這把 “利刃” 就行,卻沒料到躺在醫院的會是林家的兒子。

逢老爺子到底是曆經風雨的人,看著手上的證據,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看了兩頁便合上,抬眼看向林錦川,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仍帶著長輩的施壓,“錦川,早年我跟你父母也頗有淵源。這次誤傷你的事,我會給你和你父母一個交代。”

言下之意,是讓他看在舊情的麵子上,適可而止。

林錦川了然,卻沒鬆口,隻淡淡道,“希望逢叔說到做到。畢竟,我躺了這麽多天,總不能白躺。”

他忽然問道,“你怎麽會跟小沈一起出車禍?”

林錦川挑眉,跟在後麵的沈亦舟下意識攥緊了衣尾。

他麵色沒什麽大波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話題,“您說沈副總啊,我們約好了要去山莊談合作,隻是下來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會出這件事情。”

說著他拿起手機,將一張照片遞給逢老看。

逢老真的看了一眼,遠郊的項目。

看著逢老收回目光,林錦川眉眼也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