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馬奴登基後,又被娘娘抽爽了

第37章 說她穆桂英

他們終究是一路人,即便發生過許多不愉快,但也依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她的視線落在衛拂雪身上,看到她蒼白的臉頰,心中好奇,但也表現出了更多的關切。

“拂雪,你這姑娘做事從來不與家人商量,這次又是說了什麽惹你父親不高興?”

“本來他就十分煩憂,哪能是你一個小姑娘能知曉的,你也總得為他考慮,不是嗎?”

衛崢正憋著一肚子火,見到柳知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仍舊抓著衛拂雪的手腕不放,怒氣衝衝地對柳知月告狀。

“你來的正好,你看看這種人,淨在這裏說混賬話,還要去邊關去戰場,這簡直無法無天,戰場是她一個小姑娘能去的嗎?”

雖然是在那邊有生活經驗,但現在出遠門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她身邊沒有什麽得力的助手,去了就肯定要出事。。

柳知月聽了,先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隨即走到衛崢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去邊關?拂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轉向衛拂雪,口吻裏帶著責備,但那責備卻輕飄飄的,沒什麽分量。

衛拂雪冷眼看著她表演。

果然,好戲要開場了。

柳知月歎了一口氣,幽幽開口,話卻是對著衛崢說的。

“老爺,您也別太生氣,拂雪這孩子,性子就是像您,一樣的執拗,她想去看看停雲,也是一片兄“妹情深,咱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太過苛責。”

她這話一出,衛崢的火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一半。

是啊,女兒是想念兒子,他這個做父親的,難道連這點情理都不講嗎?

見衛崢有所鬆動,柳知月話鋒一轉,開始進入正題。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拂雪,可不是一般的閨閣千金。”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驕傲,仿佛在誇讚自家孩子。

“她自小就跟著您和少將軍在邊關長大,那身手,那膽識,尋常三五個男子都近不得身,京城裏這些文文弱弱的公子哥兒,哪裏配得上她。”

這話聽著是誇讚,卻字字句句都在把衛拂雪往“粗野”“不守規矩”的路上推。

衛拂雪的心裏,一片冷笑。

捧殺。

柳知月最擅長的把戲。

“說句不怕您生氣的話,”柳知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親近,“我倒覺得,拂雪這性子,待在京城裏反而束手束腳,憋悶壞了,那刀光劍影的戰場,或許……才更適合她。”

“畢竟如今家國情義最為重,又有不少敵人對我朝領土虎視眈眈,拂雪未必不能做掛帥的穆桂英。”

“戰場才是將門兒女真正的歸宿啊。”

衛拂雪看著父親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柳知月已經成功了。

柳知月繼續添柴加火。

“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她既然心意已決,您強行把她留在京城,隻怕是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萬一鬧出什麽更大的事來,豈不是更讓您操心?父女之間若是因此生了嫌隙,那才叫得不償失。”

每一句話,都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卻都在把衛拂雪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去邊關?

路上山高水遠,會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準。

柳氏母女,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衛拂雪忽然覺得可笑。

她本來還想著,臨走之前,怎麽也要先收拾這母女一頓,給她們留個深刻的教訓。

沒想到,她們倒是主動把梯子遞到了她麵前。

既然如此,她不成全她們,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衛拂雪猛地掙開了衛崢的手。

她沒有看柳知月,而是直直地逼視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您聽到了嗎?”

她的腔調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連柳姨娘都比您懂我。”

衛崢被她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說的沒錯!”衛拂雪步步緊逼,“我本來就是將門之女,從來不是養在深閨裏的金絲雀,我大哥為國征戰多年,我去探望那是天經地義,更何況我也不覺得自己會出任何問題,我調兵遣將隨行,那誰人不知我要去上陣殺敵?又還有誰敢阻攔我的路子,自取滅亡?”

她故意將柳知月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宣讀自己的勝利宣言。

“柳姨娘說,戰場才是我的歸宿。我覺得她說得對極了,這京城的四方天,確實關不住我。”

她轉過頭,對著柳知月,露出了一個極淡極冷的笑容。

“多謝姨娘深明大義,為拂雪說話。”

柳知月被她這個笑看得心裏一突,麵上卻依舊溫婉。

“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我不過隻是說了句公道話,隨了你的心願罷了。”

衛拂雪不再理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衛崢。

“您要是再阻攔,那就顯得不近人情了,畢竟一個小小續弦都能如此通情達理,不是嗎?”

“我,非去不可。”

“你!”衛崢指著她,手都在發抖。

他看看這個巧言令色的續弦,又看看這個桀驁不馴的女兒,隻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他還能說什麽?

說柳知月說的不對?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承認自己教女無方?

說衛拂雪不能去?她連“不是你女兒”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再強留,又能留到幾時?

衛拂雪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理了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衫,對著衛崢,敷衍地行了一禮。

“女兒告退。”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那背影,挺直,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站住!”衛崢在她身後吼道。

衛拂雪的腳步,沒有片刻的停頓。

“反了!真是反了!”

身後傳來父親氣急敗壞的咆哮,和茶杯被掃落在地的碎裂聲。

衛拂雪的唇邊,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柳知月,衛棉棉。

你們這麽想讓我離開京城,想必前路的“驚喜”,已經為我準備好了吧。

她推開書房的門。

碧珠正焦急地等在門外,看到她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小姐……”

衛拂雪沒有停步,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隻丟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去庫房,把我那柄纏著紅纓的銀槍取出來。”

碧珠愣住了。

“小姐,您要槍做什麽?”

衛拂雪的腳步停在月光下,夜風吹起她的發絲,也吹起了她話語裏的殺意。

“擦亮點,路上,或許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