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31章 蕭兄要好好對她

夜風吹過,帶著早春的寒意。

他站在巷口,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這輩子,她不住在這裏。她住在宛月侯府,和家人一起。

有人陪她吃飯,有人陪她說話,有人在她難過的時候陪著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站在門口等他,眼睛亮一下,又暗下去。

那些他從不曾在意過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得他喘不過氣。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

空的。沒有鑰匙。

這輩子,他不屬於這裏。

他想起一件事——他身上沒錢。

出門的時候什麽都沒帶,他現在站在這裏,無處可去。

國子監?已經鎖門了。

振興侯府?那是別人的家。

他隻能站著。站著看一扇不屬於他的門。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等的嗎?等一個不回來的人。

他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就是她上輩子站了一輩子的地方。

他終於懂了。可已經晚了。

他站了很久,終於轉身。往回走,往振興侯府的方向。

那是他唯一的去處。可那也不是他的家。他隻是寄居的人。

他好像搞砸了,弄丟了最重要的家人。

剛到侯府門口,還沒敲門,江淮鶴就從巷口走來。

他愣住。

江淮鶴靠在門邊,笑眯眯的:“蕭兄,剛到家?”

蕭雲淵沒回答。

他知道了?他為何上門?

江淮鶴依舊沒管他是否回答,自顧自走過去,自然地搭上他的肩:“睡不著,本想來找你聊聊天。”

蕭雲淵沉默了一瞬,推開門,走進院裏。

江淮鶴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開始絮絮叨叨今晚的事。

“今晚煙火真好看,蕭兄看見了嗎?”

“我訂的醉仙樓包廂,位置絕了,正對著城樓。”

“三小姐可高興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蕭雲淵聽著,臉色沒什麽變化。可他微微蹙了蹙眉。

他大半夜來,就隻是為了這個?

“她今天戴了我送的那對耳墜,你知道吧?就是像荔枝的那對。”

江淮鶴繼續,像是故意要說給他聽。

“她還誇我衣裳好看,說我穿這個顯得精神。”

“我們站在窗邊看煙火,靠得很近,近到……”他笑得意味深長。

蕭雲淵沒有回話。

江淮鶴話鋒一轉:“蕭兄,邱姑娘今日沒來找你?”

蕭雲淵的眉頭動了動。

“我聽說,她對你挺好的。天天送東西,噓寒問暖的。”

“這麽好的姑娘,蕭兄可別辜負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點勸誡。

“有些人錯過了就錯過了,懊悔也來不及了。但眼前的,得珍惜。”

蕭雲淵早已冷下臉——隻不過外人看壓根沒區別。

他終於開口:“你到底來做什麽?”

“聊天啊。睡不著,找你說說話。”江淮鶴眨眨眼。

他站起身,拍拍衣裳。

“行了,不早了,我不打擾了。蕭兄早點睡。”

走到門口,他回頭,目光在蕭雲淵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笑了。轉身離開。

他轉身的時候,袖口滑落,露出一個反光的東西。

蕭雲淵看見了。

是他那塊玉佩的碎片。

他攥緊了拳頭。

這人,是來警告他的。

門關上了。

屋裏重歸寂靜。

蕭雲淵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清晨的陽光照進定國公府的院子。

江朔風睡了一日一夜。

他從房裏出來,和前日判若兩人。胡茬刮幹淨了,頭發束得整齊,換了一身月白長袍。

眉眼間那股風霜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樣子——開朗,英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明朗。

江映雪正在院裏喝茶,看見他愣了一下。現在這位少年,才像她記憶裏的二哥。

“你誰啊?”她打趣道。

江朔風走過去,敲了她腦袋一下:“你二哥。”

江映雪揉著腦袋,上上下下打量他:“刮了胡子像換了個人。”

江朔風在她旁邊坐下,自己也倒了杯茶。

“北境那邊怎麽樣?”江映雪問。

“還行。”江朔風喝了口茶,“打完了,大哥在那邊盯著,陛下準我回來待一陣子。”

“多久?”

“半年吧。看情況。”

江朔風靠在椅背上,望著院子裏的樹。

“北境這一仗,打得不容易。但總算贏了。”他頓了頓,“也算……為父親報仇了。”

“接下來能消停一陣子。”

江映雪聽著,眼眶有些酸。

父親戰死以來,兩位兄長未曾停歇。奔赴北境,隻為保全這個家。

戰事終於告一段落,哥哥也終於可以暫時回來團聚。

正想著,江淮鶴從屋裏出來。

穿戴整齊,精神抖擻,臉上帶著笑。

看見江朔風,他愣了一下。

“二哥?你你怎麽變樣了?”

江朔風笑了:“刮個胡子不認識了?”

江淮鶴走過來,也在旁邊坐下。

江朔風自然搭上他的肩膀,突然問道:“昨晚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江淮鶴愣了一下。

“別裝傻。”江朔風挑眉,“跟那位趙三小姐,進展怎麽樣?”

江淮鶴別過臉去:“……挺好的。”

“挺好的?綏綏陪你一晚就值這三個字?”江映雪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江淮鶴不理他倆,站起身:“我走了!”

江映雪愣了一下:“去哪兒?你今天不是該去國子監嗎?!”

江淮鶴頭也不回:“請假了!”

“請假?請什麽假?不去國子監你去哪兒?”江映雪追上去。

江淮鶴已經跑到門口。

回頭,衝她笑了笑。

“去找綏綏!”

說完,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