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32章 這人,和他弟一樣

午後,趙瓔提著食盒來到定國公府。

是趙綏新做的幾樣點心,椰汁糕、雙皮奶、還有一碟紅糖糍粑,讓她帶給江映雪嚐嚐。

門房認得她,笑著迎進去,連通傳都省了。

穿過前院,趙瓔正要往江映雪的院子走,迎麵走來一個人。

月白長袍,眉眼英氣,唇角噙著笑。

身量頎長,走路的姿態舒展從容,像是春日裏從戰場上卸甲歸來的少年將軍——事實上,他也確實是。

趙瓔看了一眼,沒在意,側身讓路。

那人卻停下腳步:“趙姑娘?”

趙瓔抬頭,嚐試辨認對方。

麵生。沒見過。

她微微蹙眉:“公子是……?”

“怎麽,不認識了?”

那人笑了。

“我們見過?”趙瓔認真地看了看,還是沒想起來。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一點。

“上元節前兩天,城南長街。有人踩了我的靴子,還罵我走路不長眼。”

趙瓔愣住了。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

這位是那個胡子拉碴、風塵仆仆、被她踩了一腳還被她瞪了一眼的人?

“你……你是那個……”

那人挑眉。

“是我。江朔風,定國公府行二。”

趙瓔這才想起那天的事——

上元節前兩天,城南長街人擠人。

她急著去給妹妹送東西,走得快了些。

拐角處,一個人忽然從巷子裏出來,兩人撞了個滿懷。

她踉蹌了兩步,站穩之後低頭,她踩在他的靴子上,黑色的靴麵上一個清晰的腳印。

她還沒來得及道歉,那人就皺著眉開口:“走路不看路?”

她本想道歉,被他這一句堵了回去。

她抬頭,對方一張胡子拉碴的臉,穿著半舊的玄色勁裝,看著像個不好惹的莽夫。

“你才不看路!你從巷子裏衝出來,我都沒看見你!”她也來了氣。

“我衝出來?我正常走路,是你撞上來的。”

“我撞你?明明是你撞我!”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街角吵了起來。最後是旁邊賣糖人的老漢勸住了他們:“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大過年的。”

她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聽見他在後麵說:“這姑娘,脾氣倒不小。”

現在這人站在她麵前。

幹幹淨淨,眉目俊朗。哪裏還有那天胡子拉碴的樣子?

江朔風看著她那副表情,笑意更深。

這人,倒是有意思。

“想起來了?”

“你……你怎麽變樣了?”趙瓔點點頭,又搖搖頭。

“哪樣?”

“就是,那天像個……”

“山匪。”

“我堂堂武將,像山匪?!”江朔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不惱,就隻笑得直拍大腿。

趙瓔反倒被他笑得有些惱:“笑什麽?”

“笑你。”他說,“那天踩了我的靴子,現在又說我是山匪。趙姑娘,你這是跟我有仇?”

“江二公子。”趙瓔深吸一口氣,“那天是你先罵我的。我那是陳述事實。”

“你從巷子裏衝出來撞我,還說我走路不看路——這叫陳述事實?”江朔風挑眉。

“我衝出來?我明明正常走路。是你速度快。”

“我急著回家。”

“那我呢?我也急著給我妹妹送東西。”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像那天一樣爭執。

正說著,江映雪從裏麵出來。

“二哥?瓔瓔?你們……”看見這一幕,愣住了。

趙瓔轉頭看她:“映雪。”

江映雪走過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認識?”

江朔風和趙瓔對視一眼。

“不認識。”“認識。”

兩人又愣住了。

江映雪拉著趙瓔往裏走:“走走走,別理他。他就是個莽夫,剛從北境回來,不懂規矩。”

趙瓔被她拉著走,回頭瞪了一眼。

江朔風站在原地,雙手抱臂,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

趙瓔趕緊轉過頭。

江映雪一邊走一邊嘀咕。

“我二哥平時挺正常的啊,怎麽見了你就像江淮鶴似的?”

趙瓔沒說話。

可她心裏也在暗罵。

這個人,和他弟一樣!

不,比他弟還欠!

江朔風站在原地,不自覺笑了。

有意思。

那天在街上,他剛從北境回來,被她踩了一腳,又被她瞪了一眼。他當時想,這姑娘脾氣像那過年的爆竹。

現在看,不隻是脾氣大。

還挺可愛的。

午後,甜水鋪裏客人不多。

趙綏正在櫃台後算賬,門被推開,江淮鶴走進來,手裏抱著一個大包袱,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

他把包袱放在櫃台上,打開。

裏麵是一袋袋的原料——嶺南特有的糯米、椰絲、紅糖,還有幾樣她沒見過的幹果。

趙綏愣住了:“這是……”

“嶺南的。”江淮鶴說,語氣裏帶著一點得意,“我托人找的,跑了半個京城,總算湊齊了。”

趙綏拿起一袋椰絲,聞了聞。

真的是嶺南的味道。

她抬起頭,有些驚訝:“你怎麽找到的?”

“找人高價收的。”

他又開始絮絮叨叨說這些原料能做什麽。

“你不是說想多做幾種糕點嗎?這個可以做椰絲糕,這個可以做紅糖糍粑,這個……”

他越說越興奮,像是迫不及待想品嚐。

趙綏也笑了。

她發現他今天格外高興。不隻是因為這些原料,是那種從裏到外的、藏都藏不住的高興。

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站在窗邊,問她想不想要“以後”。

她給他倒了一碗糖水,遞過去。

“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他接過碗,喝了一口:“有嗎?”

他想了想,又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點促狹,一點得意,像是在求誇讚。

“昨晚去找蕭兄聊了會兒天。”

“找他聊天?”趙綏手上動作頓了頓。

“嗯。”他點點頭,又喝了一口糖水,“聊了聊昨晚的事。”

“還跟他分享了一下咱們的事。”他語氣輕飄飄的。

“咱們的事?”

“對啊。”他彎起唇角,“比如你戴了我送的耳墜,然後我們一起看煙火……”

他說得很自然,可趙綏聽出來了。

他就是在氣蕭雲淵。用那種吊兒郎當的方式。

他是在護著她。用自己的方式。

她垂下眼,把那點複雜壓下去。然後抬起頭,笑了。

“辛苦啦。”

她把他帶來的那些原料一樣一樣收好。一邊收一邊道。

“這個可以多做幾種,那個可以試試新方子。”

“等做出來了,你先嚐嚐。”

“好。”江淮鶴聽著,唇角彎著。

她收好東西,走到他麵前,真誠道:“江小四,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

她壞笑,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等我做出新糖水,第一個給你喝呀?”

他點點頭,心裏甜滋滋的。跑半個京城算什麽,跑十個都行。

甜水鋪要打烊了。

江淮鶴幫著趙綏收拾桌椅。兩人一前一後,把凳子搬進來。偶爾對視一眼,都笑了。

收完,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明天還來?”

“來!”

他笑了。轉身走進夕陽裏。

趙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她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她彎起唇角,轉身回屋。

入夜,振興侯府。

邱霽月端著一盅湯,敲開蕭雲淵的門。

“雲淵哥哥,我讓人燉的湯,你喝點。”

“放著吧。”蕭雲淵坐在窗前,沒有回頭。

邱霽月走進去,把湯放在桌上。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探究。

“雲淵哥哥,你這幾天……是不是有心事?”

蕭雲淵沒有說話。

她走近一步:“是因為那位趙三小姐嗎?”

蕭雲淵眉頭微蹙。

她繼續說,聲音柔柔的。

“我聽說,她和江四公子走得很近。除夕夜一起看燈,上元節一起看煙火。”

她頓了頓。

“他們……應該是在一起了吧?”

蕭雲淵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目光很冷。

“你又想說什麽?”

邱霽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繼續說。

“我就是覺得……雲淵哥哥應該往前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一點。

她沒有說下去。

可那意思,誰都聽得懂。

“邱霽月。”蕭雲淵眼神冷了下去。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邱霽月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的聲音很淡。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可能。”

邱霽月的臉色變了:“雲淵哥哥,我……”

“沒有‘我’。”他打斷她,“沒有以後,沒有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湯你拿回去。以後……也不用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