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84章 我是不是壞事了?

城東“雲錦繡莊”,門麵不大,夾在一家藥鋪和一家雜貨店中間。

趙綏到的時候是午後,店裏沒有客人。

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婦人坐在櫃台後麵繡花,頭也不抬:“客官想看點什麽?”

趙綏在店裏轉了一圈,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繡品,做工算不上頂尖,但在京城也算中上。

“我想繡一條帕子。”趙綏上前,“要最好的料子,送人的。”

婦人這才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放下手裏的針線,從櫃台後走出來。

“送什麽人?男子還是女子?”

“男子。”趙綏耳朵尖微微紅了下,“定親的。”

婦人笑了一下,引她到裏麵的隔間,從架子上取了幾塊料子鋪在桌上。

趙綏低頭看料子,目光卻往隔間外麵瞟。

外麵是繡坊的後院,一個年輕男子正蹲在院子裏洗東西,背對著她,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短褐。

劉三。趙綏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在隔間裏磨了快半個時辰,挑了料子挑花樣,挑了絲線又嫌顏色不正,從頭再來。

婦人脾氣好,陪著她挑,一句怨言都沒有。

趙綏挑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終於定下了一塊月白色的素緞和一簇茉莉花的花樣。

“繡這個要多久?”

“七天。”婦人說。

“不急。”趙綏付了定金,接過收據,往門口走。

經過後院門口的時候,她“不小心”把荷包掉在了地上。

荷包滾了兩滾,滾到了劉三的腳邊。

劉三抬起頭,撿起荷包,站起來。

他看起來憨厚老實,像個剛從鄉下來的莊稼漢。

“姑娘,你的荷包。”他把荷包遞過來。

趙綏接過來,衝他笑:“謝謝你啊。”

“不客氣。”

趙綏把荷包收好,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後院門口往裏看了看。

“你們這後院挺大的。”她說。

劉三點了點頭,沒接話。

趙綏又問:“你在這繡坊做多久了?”

“一年多。”劉三把洗好的東西晾到架子上,動作很熟練。

“你是本地人?”

“嗯。”

“家裏還有什麽人?”

劉三的動作頓了一下,打量了趙綏一眼。

那一眼很快,不是憨厚老實的鄉下人該有的眼神,警覺,像在判斷她是隨口問問還是別有用心。

趙綏的心跳快了一拍,可她的臉上什麽都沒露出來,還掛著那個閑聊天一樣的笑。

“我有個表哥也想找活幹,我看你這繡坊生意不錯,想幫他問問還缺不缺人。”

“不缺。”劉三的表情鬆弛下來,“苦工就我一個夥計。”

趙綏“哦”了一聲,又閑聊了幾句有的沒的,然後告辭走了。

走出繡坊,她靠在巷口的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她在心裏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露出破綻,然後開始盤算下一步。

劉三這個人比她預想的要警覺。她不能再來第二次了,再來一次他一定會起疑。

她得一次拿到足夠的東西。

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又回了繡坊。

這次她沒有進去,而是在對麵的茶攤坐下來,要了一壺茶,慢慢地喝。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繡坊的大門,也能看到後院那扇小門。

她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等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楚辭從街道的另一頭走過來,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像是有急事。

趙綏認出了那張臉,愣了一下,然後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楚辭,前世北境名將,戰功赫赫,從一個小兵一路殺到鎮北大將軍,靠的不是家世,就是實打實的戰功。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可用江淮鶴的話說:“腦子比刀鈍”。

趙綏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進繡坊,心裏頓感不妙。

放下茶錢,趕緊跟了上去。

趙綏進繡坊的時候,楚辭已經站在櫃台前麵了。

他沒有看繡品,沒有看料子,一進門就直接對著那個婦人問:“劉三在嗎?”

趙綏的腳步頓了一下,內心尖叫。

大哥,不是這樣問的。

婦人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高大魁梧、一臉嚴肅的男人,顯然被他的氣勢唬了下。

“您找他有事?”

“有事。”楚辭說,“他在不在?”

婦人猶豫了一下,朝後院喊了一聲:“劉三,有人找。”

劉三從後院出來,手上濕淋淋的,顯然正在幹活。看見楚辭,眼神變了一下。

楚辭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劉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劉三?”

“是。”劉三的聲音有點緊,“您哪位?”

楚辭從袖子裏掏出一塊腰牌,亮了一下。

“我是兵部的人。”楚辭把腰牌收起來,“有件事要問你。”

趙綏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心裏把蕭雲淵罵了一遍。

他沒說楚辭也會來。這種問法別說是劉三了,換成她自己都得被嚇跑。

劉三果然開始緊張了。他的手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臉上的表情從憨厚變成了戒備:“什麽事?”

楚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裏不方便說,換個地方。”

趙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從門口走進來,笑著對楚辭說:“楚公子,好巧啊。”

楚辭轉過頭,看見她,愣了一下:“趙三小姐?”

“您也來買繡品?”趙綏擠出一個笑,“這家店的料子不錯,我剛訂了一條帕子。”

楚辭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恍然。

趙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懂。

“楚公子,您要買什麽?我幫您挑。”趙綏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別問了,出去再說。”

楚辭終於點了頭:“行。”

兩個人從繡坊出來,走到巷口。

趙綏回頭瞄了一眼,劉三站在門口,正盯著他們的背影。

她拉著楚辭拐進旁邊的巷子,走了好一會兒,確定沒人跟上來,才停下來。

“楚公子。”趙綏鬆開他的袖子,“你是來查劉三的?”

楚辭點頭:“是。”

“誰讓你來的?”

“蕭雲淵。他跟我說了崔秇白的事,讓我來幫你。”

趙綏深吸一口氣,心裏又罵了蕭雲淵一遍:“他讓你來你就這麽查?”

楚辭一臉茫然:“我怎麽了?”

趙綏看著他真誠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什麽。”她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繼續查。蕭雲淵說劉三是突破口,查到他就能翻案。”

趙綏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氣笑了。

這個人,前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可在這個小小的繡坊裏,連怎麽跟人套話都不會。

“楚公子,你什麽時候去北境?”趙綏問。

“本來已經要隨大隊出發了。”楚辭的聲音低了一些,“可崔秇白出了事,我放心不下。”

“蕭雲淵跟我說,如果在這裏見到你,讓我保護你。”

保護?

趙綏想起剛才在繡坊裏,楚辭一亮腰牌,劉三的臉都白了。這叫保護?

趙綏沒忍住,又笑出了聲。這個人耿直得讓人生氣,可又氣不起來。

崔秇白當他摯友,還真是受累了。

“楚公子,我問你件事。你剛才亮腰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劉三會跑?”

楚辭愣了一下:“跑?”

“對,你一亮兵部的腰牌,他就知道你是來查他的。他要是跑了,你上哪兒找去?”

楚辭撓頭:“我沒想過。”

“楚公子,你是個好人。”趙綏歎了口氣,“但查案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楚辭沉默了好久,臉上帶著一種孩子做錯事後的心虛。

“我剛才是不是壞事了?”

“沒有。”趙綏安慰,“你還沒開始壞事。”

楚辭鬆了一口氣。

趙綏把後半句咽了回去:你隻是差點壞事。

“走吧,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