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權臣獨寵青梅,重生換嫁他悔瘋了

第90章 你怎麽回來了?

趙瓔最近很惆悵。

江朔風從北境寄回定國公府的信,一封比一封短。

上一封是半個月前到的,上麵隻有寥寥數語:“除夕安好,勿念。歸期未定。”

她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最後得出結論:這人腦子裏隻有打仗,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誰要他惦記了?”她把信往妝匣裏一塞,啪地合上蓋子,“愛回不回。”

趙綏恰巧進來,沒忍住:“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趙瓔:“……”

“然後今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問映雪姐姐有沒有信。”

趙瓔的臉紅了:“我那是例行一問!”

“是,例行一問。每天都例行。”趙綏走進來,“二姐,映雪約咱們除夕夜同遊。”

趙瓔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發:“她二哥不回來,她還有心思出去玩?”

趙瓔沉默了一瞬。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趙綏握住她的手:“走吧,換衣裳。”

趙瓔被她拉起來,忍不住笑了:“你急什麽?”

“我哪裏急了?”

“你眼裏都寫著呢,‘江淮鶴在等我’。”

“二姐!”

趙瓔笑得更歡了。兩人鬧了一陣,各自換了衣裳,一起出門。

除夕夜的京城和去年一樣熱鬧。

長街兩側掛滿了花燈,賣糖人的、賣麵具的、猜燈謎的、耍雜耍的,熱熱鬧鬧擠了一街。人群熙熙攘攘,笑語喧天。

江映雪和江淮鶴已經等在街口了。

江淮鶴今日穿了件新做的錦袍,腰間係著趙綏上回送他的那條宮絛。

他站在那兒,正在和江映雪說話,餘光瞥見趙綏,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江映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翻了個白眼:“去找你心尖寵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江淮鶴咳了一聲,慢吞吞地走到趙綏麵前,站定。

兩人對視了一眼。江淮鶴握住了她的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趙瓔在後麵看見,腳步頓了頓。

去年除夕,這兩人還隔著一臂的距離並肩走,江淮鶴的目光時不時往趙綏那邊飄。像圍著肉骨頭轉圈的小狗,饞得不行,又不敢下嘴。

如今倒是光明正大了。

趙瓔忽然有些恍惚。一年了。

正想著,江映雪已經挽住了她的胳膊。

“瓔瓔,走,咱們去看猜謎!”

趙瓔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

趙綏和江淮鶴落在後麵,兩人牽著手,走得慢悠悠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趙綏側著頭看他,笑容漾開。

趙瓔收回目光,心裏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江映雪察覺到了,挽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

“想什麽呢?”

“沒什麽。”

“想江朔風那家夥?”

“誰想他了!”

江映雪笑得前仰後合,被她追著打了好幾下才討饒。

兩人鬧夠了,江映雪忽然正色道:“我二哥前天又寄了信回來。”

趙瓔的腳步頓了一下。

“說什麽了?”

“說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能不能趕回來過年,說不準。”

“誰稀罕他回來。”趙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語氣輕描淡寫。

“他不回來,我還清淨些。那人嘴又欠,脾氣又硬,說話能把人氣死。”

“每回見麵就知道挑我的刺,上回說我做的點心能當暗器使。”

“那是有點過分。”江映雪附和。

“豈止有點!”趙瓔越說越來勁,“我跟你說,他那人就是……”

“就是什麽?”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和壓不住的笑意。

趙瓔僵住了。

江映雪猛地轉過身去。

江朔風站在幾步之外。

他比走之前瘦了些,可笑起來還是那副讓人想揍他的樣子。

“二哥!”江映雪撲過去,一把抱住他,“你怎麽回來了?!”

“下午到的。”江朔風拍了拍她的肩,“在家洗漱過了,換了衣裳。聽說你們已經出來了,就過來找你們。”

他的目光越過江映雪,落在趙瓔上。

趙瓔僵在原地。

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他聽見了多少?

“……你什麽時候到的?”

“沒多久。”他說,“剛好聽見你損我。”

“那是我說的實話!”趙瓔梗著脖子,“你本來就那樣!”

“二小姐。”江朔風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些,“趁我不在,沒少損我吧?”

他比她高了一個頭,此刻微微低著頭,目光裏帶著一點促狹。

趙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退得太慫,硬生生停住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她仰起臉,“你要是不服,你反駁呀。”

“不反駁。”江朔風忽然笑了,“你說得對。”

趙瓔愣住了。這人不按套路來。

以前她說什麽他都要頂回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能吵上半盞茶的工夫。

如今他居然說“你說得對”?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

江映雪在一旁突然咳了一聲。

“那什麽,我去看看那邊的花燈。”她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慢慢聊。”

說完,轉身就走。

趙瓔想叫住她,手都伸出去了,可江映雪已經消失在人群裏。

街口隻剩下他們兩個。

“走吧。”江朔風伸出手,“再不去,煙火要開始了。”

趙瓔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繭。

她猶豫了一瞬。握住了。

江朔風的手很暖,比京城除夕夜的燈火還暖。

兩人並肩往前走。走了一會兒,趙瓔忽然開口。

“你剛才聽見的那些,我不是那個意思。”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說你嘴欠,說你脾氣硬,說……”

“我知道。”江朔風打斷她,“我也想你了。”

“誰想你了。”趙瓔別過臉去,聲音倔強,“我才沒有。”

江朔風笑了下,沒有反駁。

趙綏和江淮鶴走在後麵,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我二哥和你二姐。”江淮鶴嘖了一聲,“一個比一個嘴硬。”

趙綏側頭看他:“你不嘴硬?”

“我?”江淮鶴挑眉,“我什麽時候嘴硬了?”

“上回在桃林,你說‘簪花而已,隨手一簪’。”

“還有上回在醉仙樓,你說‘剛好路過,順便訂的包廂’。”

“……你記性怎麽這麽好。”

趙綏彎起眼睛:“因為我是你綏姐姐呀。”

江淮鶴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悶頭往前走。

趙綏被他拽著,腳步輕快,唇角壓都壓不住。

四人匯合的時候,煙火快開始了。人群開始往城樓方向湧,五人跟著人流往前走。

“二哥,你和瓔瓔走快些!要占不到好位置了!”江映雪回頭。

江朔風應了一聲,拉著趙瓔快走了幾步。

趙瓔被他拽著,踉踉蹌蹌的,嘴上還在嘟囔:“你慢點。”

江朔風放慢了步子。可手沒有鬆開。

趙綏和江淮鶴落在後麵。人越來越多,擠擠挨挨的,江淮鶴側過身,把她護在裏側。

他自己擋著人流,被擠了好幾下。

“這些人除夕夜都不在家待著。”他嘟囔。

趙綏笑了。

去年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候他站在她身邊,她問他“你怎麽不在家待著”,他說“我陪我姐”。

她問“所以你不是自己想來的”,他被她繞進去了,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如今她不用問了。他是為她來的。去年是,今年也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砰。

第一朵煙火在夜空中炸開。金紅色的流光灑滿天際。人群爆發出歡呼聲,所有人都仰起頭,望著那片絢爛的光。

趙綏也仰起頭,眼睛被煙火映得亮晶晶的,笑容被光襯得格外好看。

江淮鶴沒有看煙火。他在看她。

“趙綏。”他忽然開口,“我說以後每年都陪你看煙火。今年是第二年。”

“以後還有第三年、第四年、第十年。”他頓了頓,“一直到我走不動了,你也不許跑。”

他還沒說完,旁邊傳來江映雪的聲音。

“親一個!親一個!”

趙瓔也在旁邊跟著起哄:“綏綏,別慫!”

趙綏臉瞬間紅了。她轉過頭,瞪著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江映雪衝她擠眉弄眼。趙瓔站在江朔風旁邊笑得促狹。

“你們!”

話沒說完,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

趙綏僵住了。江淮鶴低下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冬夜的涼意和煙火的氣息。

他的眼睛很近。她能看見裏麵那一點緊張,還有比緊張多得多的認真。

“可以嗎?”

“嗯。”

江淮鶴吻了下來。

很輕,帶著壓了很久很久的溫柔和思念。

江映雪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尖叫。趙瓔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偷看。

江朔風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彎起,目光從弟弟身上移開,落在身邊的姑娘身上。

趙瓔正踮著腳看熱鬧,煙火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那點幸災樂禍照得清清楚楚。

江朔風低下頭,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嘴唇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兩個人都頓住了。

趙瓔臉紅得比天上的煙火還豔。

“你幹什麽!耍流氓!!”她想抽回手,可他握著不放。

“說我壞話的補償。”他語氣平靜。

趙瓔低下頭,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江朔風看著她那副紅透了還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瓔瓔。明年除夕,我不走了。”

煙火還在綻放。

今年比去年好。明年會比今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