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都是來找他要債的孽障
“你現在去閉關吧,不要再和山下人聯係了,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阮清對阮一說道。
阮一沒有殺人,但顧謹言如果出事,又何嚐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不能再看他再這樣錯下去了。
阮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反正顧謹言是必死的,如果阮清這個時候能幫他一把,說不定還能讓薑沉魚不恨他。
到時候,他們還是親密的師兄妹。
但很快,阮清就又補充了一句,“至於你的家族,因果更迭,總會有倒閉的一天,你也不要再執著了。”
這話卻讓阮一直接破大防。
他不擅長商業,籌謀了這麽長的時間才從山下找到了一個有點兒天賦的人,答應要幫他重振家族,現在那個人在顧家已經成功上位,振興他家族企業的夢想也要馬上實現,為什麽突然要他放棄!
阮一不服氣,但他知道阮清吃軟不吃硬。
當即說道:“我……師父,我家的產業是因為我才沒落的,我不能放棄!”
“我不懂,為什麽明明是我救了人,現在卻要我什麽都沒有了?”阮一對這一點兒是真的不理解。
他的動作,視線,還有聲音都透露著同一種心情。
“我不甘心。”他這樣想,也這樣說。
“那就閉關到甘心為止。”阮清咬牙,這一次絕不心軟。
見阮一還想反駁,阮清又搶先開口道:“就去後山最大的那棵歪脖子樹下麵慢慢想,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阮一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心裏有了別的算盤,麵上卻隻說道:“是。”
……
薑沉魚把顧謹言弄回房間裏,努力感受著顧謹言的脈搏。
他現在很奇怪,脈搏微弱,但看他的氣運,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竟是把他體內的“大窟窿”給填滿了。
他的氣運強盛,滿麵紅光,簡直就是她見過的氣運最好的人了。
說一句“命運之子”也一點兒也不為過。
這是為什麽?難道重明鳥還有增強人的氣運的療效?
薑沉魚百思不得其解。
把脈把不出來,試探呼吸也很難發現他還有什麽活著的可能。
但是因為她能感受到顧謹言感受的原因,她現在能很清晰地感覺到顧謹言的生命體征。
按理說,不管是不是術士,被那麽凶惡的鳥啄上一口,應該都會直接當場暴斃的。
總之顧謹言這個反應一點兒都不太對。
她心裏說不清是喜還是憂,但是她也知道還有人在後麵盯著顧謹言。
如果顧謹言沒事兒,背後的人肯定就又會出手。
她索性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捂著臉,掉淚,“老公,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你死了,我也不活著了!”薑沉魚嚶嚶啜泣。
白博:“……”嫂子,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薑沉魚怕白博擔心,已經悄悄告訴了白博,關於顧謹言的真實情況。
當然,她也不是很放心白博那張嘴,也為了保護白博的安全,當天就讓自己還算熟悉的一個小師侄把白博送下了山,讓他找李翠花去了。
薑沉魚則日日守在顧謹言的跟前,適時地給顧謹言渡一點兒氣。
她怕別人再來對顧謹言下死手,也不敢再給顧謹言換血。
唯恐自己虛弱,顧謹言又沒醒,兩個人都失去了自保能力。
阮清是在第三天早上過來的。
今天穿著一件牛仔褲和白外套,外套上還掛著一個綠色的恐龍玩偶。
雙手插著兜,顛顛地跑來找薑沉魚,“他還沒醒呢?”
薑沉魚抬頭,難得鄭重地叫了一聲:“師父……”
阮清眨眨眼,一副“大事辦不了,小事別找我”的表情。
薑沉魚張張嘴,想說什麽,卻突然紅了眼眶。
這下阮清直接就慌了。
以前薑沉魚六歲被拽上山,一個人在山上也不是沒被人磋磨過,可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副樣子。
這還是那個驕傲的薑沉魚嗎?
薑沉魚抿唇,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穩住了情緒。
開口卻還是帶著一絲哭腔,“師父,別讓他死,好不好?”
不求阮清救顧謹言,隻求不要弄死他。
阮清喉嚨幹澀,一時間竟也發不出聲音了。
他知道,薑沉魚應該已經知道凶手是阮一了。
也知道他過來的目的是要替阮一善後。
善後的方式無非就兩種,其一是弄死顧謹言,一了百了,永無後顧之憂。
其二則是讓顧謹言活著,但要隨時確保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會再找阮一報仇。
第二種太麻煩了,時間周期也長。久而久之,大家要選擇的選項就隻剩下了一個。
阮清確實是準備用第一種方式的。
但是現在看見薑沉魚這樣哀求,他又於心不忍了。
阮一是他的徒弟,難道阮三十六不是嗎?
他咂咂嘴,輕歎一口氣,“我不會讓別人再對他動手的。”
阮清雖然不靠譜,但向來說話算話。
薑沉魚聽到他的話,也終於是稍放下了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不再多說什麽,又重新撐著腦袋,看起了顧謹言。
阮清一尋思,也撐著腦袋,坐到了薑沉魚的旁邊。
笑眯眯道:“魚寶,你實話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和他是共感?”
薑沉魚偏頭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最知道是個什麽德行,阮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說今天早上看薑沉魚那嘔吐的樣子不對勁兒,當著阮一和其他人的麵,他都沒好拆薑沉魚的台。
這會兒知道了真相,阮清沉下臉,又問:“給了他幾滴血?”
薑沉魚緊閉嘴巴,打定主意不回答。
但這不回答,也已經是一種答案了——肯定不止一滴。
孽障,都是來找他要債的孽障。
阮清自己轉著圈的生氣,卻又不理解,“你真就這麽喜歡顧謹言?”
“我愛顧謹言。”薑沉魚認真地反駁。
阮清一頓,嗤笑,“你連什麽親情和執念都分不出來,你還能分得清喜歡和愛?”
“我又不是傻子,我為什麽分不清?”薑沉魚不答反問。
忽地又想到了什麽,又道:“不對,在你們眼裏,我確實就是一個傻子,被薑家人利用,被山上的師兄師姐利用,被很多很多師侄利用……你們打心裏覺得你們是看破俗塵往事才一心向道,隻有我是沒入世,就被拐到山上來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