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是敵人，是大哥
直至，阮清發現絕對公平公正的阮一會不自覺地關注薑沉魚，甚至是偏頗薑沉魚。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開始關注起他和薑沉魚的相處模式，然後才發現了阮一已經被顧謹言所影響。
等他想要補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把薑沉魚小時候那些關於顧謹言的記憶全部抹去，盡力地把薑沉魚和阮一的關係往正常的師兄妹感情上就指引。
可他又發現，阮一又在故意擾亂薑沉魚的修行。
比如，他會故意讓她休息，格外對她懈怠……
一邊想讓她好，一邊又怕她好……兩種思想在互相攻擊，致使阮清變得格外矛盾，擰巴，甚至是不敢再靠近薑沉魚。
所有人都以為薑沉魚會一直就這樣在山上修行，所以阮一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堪，阮清也沒有挑明。
誰也沒有想過薑沉魚就是回了薑家一趟，就結了婚，而且還真的愛上了顧謹言。
阮清一點點地剖開阮一的不堪，全部都擺在了桌麵上，讓所有人“觀賞”。
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像是在看阮一，又像是在透過阮一看薑沉魚：“你看，命運就是這麽奇妙，它讓他們二十年前分開，又讓他們在二十年後遇見，即便已經變成了陌生人，再次相見，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命運就是讓我死，讓顧謹言活嗎？憑什麽？”阮一不服氣，“天不管我，我就是要逆天而行。”
“是這樣的。”顧謹行眼睛裏滿是欣賞，很滿意自己對阮一的洗腦。
有了顧謹行的支持，阮一也越發不服氣，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倒是他們自己給哄得一愣一愣的。
薑沉魚被氣笑了。
“就憑你們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誰也不願意承擔自己身上的責任。”薑沉魚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牽著顧謹言的手，扶著顧謹言的胳膊。
顧謹言已經被這些負麵的穢氣折磨得不像人樣，卻還在努力摩挲著薑沉魚的手背，想要安撫薑沉魚的情緒。
“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薑沉魚十分無語。
那種“明知道在討論她，但是她又什麽都聽不懂”的感覺讓她很焦躁。
要不是顧謹言一直在安撫著她，她現在怕是能直接把這些人都一腳踹出去。
但是他們說到顧謹言，那她可就有了說話的機會。
有些話她早就想一吐為快了，現在尤其顧謹行和阮一都湊在了一起，也省得她說第二遍了。
“你們一個兩個張口閉口就是說自己多辛苦，多難熬，而顧謹言多幸運，多快樂，為此還要算計顧謹言，要和他交換命運。”薑沉魚咬牙，“但是顧謹言所遇到的問題難道和你們遇到的問題不一樣嗎？”
“他甚至是一個人要麵對你們兩個人同時要遭遇的問題，同時還要經受你們所經受不到的痛苦。”薑沉魚咬著下唇，替顧謹言委屈：“他從來沒靠過什麽氣運，他是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怎麽沒有靠氣運，他能有陪伴他的朋友，理解他的父母，還能遇見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愛人，這還不夠嗎？”顧謹行皺眉反駁，“我們才是一無所有的人！”
薑沉魚聽見他這話，更生氣了。
“你們想要朋友，又不願意和朋友交心；你們想要家人的關愛，又不願意為家人付出；你們想要愛人，但又吝嗇於自己的愛……你們稍有不好，就隻想著自怨自艾，從來沒想過要改變！”
“顧謹言可以為朋友付出生命，可以為家人提供港灣，可以為了我付出一切，還不要求我做出任何的回報，他明明付出了那麽多，你們卻始終隻認為是天道，氣運？”
人可以改變，也可以不改變，這都是生存的方式。
但人不能一邊貪圖不改變帶來的安逸，一邊又羨慕改變的人得到的成果。
“我的生活已經是一團糟了，我怎麽改變？”顧謹行不服氣，“我天生就是一個殘廢，我怎麽改變？”
“你結交我大師兄這麽牛的人，隻想著害人，你說自己想逆天改命，合著是隻想改別人的命，是吧？”薑沉魚嗤笑，“隻要顧謹言過得比你差勁兒，就代表你能過得好了，是嗎？”
顧謹行麵色一僵，說不出來話。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問一問阮一，自己的腿能不能治好。
但是他害怕阮一會說不能，更害怕阮一說了能，但給出的方案，他又做不到。
他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但確實是第一次從薑沉魚說的這個角度想問題。
“你覺得別人看不見你，那你自己為什麽不爭取？”薑沉魚說起這個，是最讓她覺得無語的地方。
她滿臉嫌棄，“你不會真的以為是靠著自己的籌謀才讓你爺爺把你和你爹調到總公司的吧？”
“難道不是嗎？”顧謹行問得理所當然。
把薑沉魚給氣得說不出來話。
憋了半天，看向顧謹言，“讓你做好事不留名，現在遭報應了吧！”
顧謹言頓了一下，這會兒實在沒力氣說話，隻能用自己的臉蹭了蹭薑沉魚的臉，讓她冷靜下來。
他們的互動落在後麵的柳夏的眼裏，心裏震驚極了——這真的是顧謹言？
那個連話都不愛和別人多說一句的顧謹言？
為什麽？
為什麽顧謹言明明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偏偏對她冷落至極，不聞不問？
難道就因為她背叛了他一次嗎？
顧謹行也被顧謹言的動作給就嚇到了，但他更震驚的是薑沉魚的話。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薑沉魚的言外之意。
“不可能，我是他的對手，他會主動把我拉到公司？”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謹言，想讓顧謹言也否認掉薑沉魚的話。
顧謹言看著他，歎了一口氣，粗著嗓子，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句：“……不是敵人，是大哥。”
像是有一聲驚雷，在顧謹行的腦子裏炸開。
“假的，你現在就是想騙我，想讓我放過你，對不對？”他瞪大眼睛，瘋狂地想要尋求認同感。
顧謹言抿唇，不再說話。
聽不進去的話，他不會說第二遍。
薑沉魚翻個白眼，覺得顧謹行這個人實在可笑，“我們能來，還怕不能走嗎？用得著求你？”
還真把自己當給根蔥了！
又轉頭看向阮一，“還有你，跟有病似的，我不信師父沒給你講過逆天改命會付出代價，我也不信你會不知道逆天改命會對施咒的人有危險，是你自己要選擇救下那個要被洪水淹沒的村子，報應來了，你又承擔不了責任？”
“你做了英雄，又不想承擔代價，覺得天道對你不公，你是有什麽心事兒嗎？”薑沉魚把對阮一憋了很久的話，一吐為快。